“切磋学问?”沈红缨嗤笑一声,“就凭你那点肚子里全是草包的墨水,也配跟我弟弟切磋?”
“我告诉你慕容飞,你那点小心思,别以为我不知道!”
沈红缨翻身下马,几步走到赵晏身边,一把揽住赵晏的肩膀,像是护犊子的母老虎。
“考试考完了,嘴长在你身上,你想怎么吹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但你要是敢在我弟弟面前乱吠,坏了他的心情……”
沈红缨猛地一挥马鞭,鞭梢在慕容飞脚边的青石板上抽出了一道深深的白痕!
“我就替你爹,好好教教你规矩!”
慕容飞吓得往后一跳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沈红缨用马鞭的手柄,极其羞辱地拍了拍慕容飞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颊。
“上次在书院门口,我是不是警告过你?让你离我弟弟远点?”
“怎么?是不是觉得这里是贡院门口,人多,我就不敢抽你了?”
慕容飞被拍得脸颊生疼,却愣是不敢躲。他看着沈红缨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,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。
“沈……沈大小姐……君子动口不动手……”慕容飞结结巴巴地往后缩,“我……我也没动他啊,我们就……聊聊天……”
“聊天?”沈红缨冷笑一声,“聊什么?聊你怎么靠作弊混日子?还是聊你怎么像个长舌妇一样在这里嚼舌根?”
“你!”慕容飞羞愤欲死,但在沈家的亲兵虎视眈眈之下,他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沈红缨不屑地瞥了他一眼,然后转过身,面向在场的所有人。
她并没有像个泼妇一样骂街,而是用一种极其霸道、极其护短的姿态,一把揽住了赵晏的肩膀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
沈红缨的声音清脆响亮,带着一股子将门虎女的豪气。
“有些人,自以为读了几本书,就觉得自己是个东西了。但在我沈红缨眼里,那种只会耍嘴皮子、搞阴谋诡计的,连给我弟弟提鞋都不配!”
她指着慕容飞,目光如刀:
“手下败将,也敢言勇?!”
“上次诗会输得裤子都没了,这次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?慕容飞,你那点墨水,还不够我弟弟洗笔的!”
“你要是真有本事,咱们就等放榜那天见真章!要是没本事,就给我把嘴闭上,夹着尾巴滚蛋!”
“再让我听见你冲我弟弟乱吠一句,我就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‘沈家军法’!”
这番话骂得酣畅淋漓,丝毫没有给知府公子留半点面子。
周围的寒门学子听得那叫一个解气,甚至有人忍不住在人群里偷偷叫好。
慕容飞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他全身颤抖,死死地咬着嘴唇,一丝鲜血都渗了出来。
但他不敢回嘴。
真的不敢。
这里虽然是贡院,但沈红缨身后那十二个按着刀柄、眼神凶狠的亲兵,可不是摆设。在这个秀才遇到兵的场合,道理永远没有拳头硬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慕容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怨毒地看了赵晏一眼,“咱们……放榜日见!”
说完,他再也没脸待下去,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自家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