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!回府!”
车夫也不敢怠慢,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,那辆豪华的马车在众人的哄笑声中,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。
“切,怂包。”
沈红缨对着马车的背影啐了一口,然后转过头,看向赵晏时,脸上的煞气瞬间如冰雪消融,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脸。
“弟弟,没吓着吧?”
“姐,你这也太……”赵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,“太霸气了。”
“对付这种贱骨头,就得比他还横!”沈红缨豪爽地一挥手,“行了,考了一天累坏了吧?走!回家!”
她指了指那辆挂着沈家旗帜的马车。
“我爹特意交代的,让我把你接回府里去住几天。他说贡院这边乱糟糟的,你一个人在书院他不放心。正好,他也想听听你对这次考题的看法。”
赵晏心中一动。沈烈这是在向外界释放一个更强烈的信号——赵晏,已经是沈家的座上宾了。
“那就叨扰伯父了。”赵晏没有推辞。
“还有你,那个谁……陆书呆子!”沈红缨一指旁边还在发愣的陆文渊,“你也一起来!别傻站着了,我车上有刚出炉的烧鸡,管够!”
陆文渊受宠若惊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我……我也能去?”
“废话!你是赵晏的兄弟,那就是我沈家的客人!上车!”
在一众考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,赵晏和陆文渊被沈红缨“押”上了那辆象征着顶级权势的马车。
马车缓缓启动,在十二名亲兵的护送下,威风凛凛地驶离了贡院街。
这一幕,深深地印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。
那个曾经被嘲笑为寒门孤儿的少年,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棵连知府公子都不敢轻易撼动的大树。
而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此时,贡院深处,至公堂后的内帘区。
厚重的帘幕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。
数千份试卷已经被收齐,堆积如山。
主考官王希孟端坐在正堂之上,看着下方那些正在忙碌着进行“糊名”和“誊录”的书吏,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幽光。
“都给本官仔细点!”王希孟沉声喝道,“这次府试非同小可,谁要是敢出半点差错,本官摘了他的脑袋!”
“是!”书吏们吓得噤若寒蝉,手上的动作更快了。
王希孟端起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赵晏啊赵晏,你在外面再怎么风光,进了这内帘……”
“你的命,就捏在我的手里了。”
他放下茶盏,从袖中摸出一张写着暗号的纸条,在烛火上点燃。
火苗跳动,映照着他那张忽明忽暗的脸,宛如恶鬼。
“糊名开始!”
随着一声令下,一场不见硝烟、却更加惊心动魄的厮杀,在这密不透风的围墙之内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