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次更为深入地为白珩调理时,长歌的心神无意间触及了那隐藏于她生命图谱最核心的、关乎狐人族群天赋的领域。
他“看”到了那蓬勃的灵性、与星槎共鸣的天赋、以及…那相较于仙舟长生种而言,如同昙花一现般的短暂狐人寿命上限。
一道清晰的“锁”存在于她的本源之中,限制着她的时间。
这是狐人族的宿命,亦是其灿烂燃烧的代价。
长歌的心猛地一沉。
白珩虽然在他的调理下伤势渐愈,甚至因丰饶之力的滋养而比普通狐人更为健康活泼,但那道“锁”依旧存在,如同悬于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终有落下的一日。
他想起白珩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,想起她爽朗的笑声,想起她毫无保留地支援八方…这样的生命,难道终要如流星般逝去?
不。
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。
他拥有了这份力量,这份源自星神、足以改写生命规则的力量。
他或许…可以做到。
但这个念头也让他不寒而栗。
改写种族天赋,干涉生命本源,这是何其禁忌的领域?
稍有不慎,可能不是赐福,而是制造出可怕的怪物。
而且,仙舟对丰饶令使深恶痛绝,此举一旦泄露,后果不堪设想。
接下来的几天,长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与挣扎。
他望着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罗浮,看着镜流为他忙碌的身影,想到依旧被龙狂折磨的应星和丹枫,最终,目光定格在偶尔来看望他、虽然虚弱却努力笑着安慰大家的白珩身上。
她值得拥有更长的时光,去看更多的星河,去开怀大笑,去陪伴在乎的人。
决心,终于压倒了顾虑。
他开始了极其隐秘的准备。
他以需要绝对安静进行深度恢复为由,让镜流和景元减少了探望。
然后,他以神识布下层层隔绝屏障,甚至动用了一丝识海与剑域力量扭曲了房间周围的信息感知。
他需要做的,不是粗暴地注入生命力,而是以自身为媒介,引动药师赐福中那最为本源的一丝“赐福”规则,结合高维视角对生命图谱的洞察,去“修改”白珩本源中那道关于寿命的“锁”。
这无异于一场最精微、最危险的神识手术。
他选择在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进行。
借口需要白珩配合进行一种深度治疗,让灵汐将她送到了自己的静室。
白珩虽有些疑惑,但对长歌无比信任,乖乖躺下。
“白珩,放松心神,信任我。”长歌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“嗯,姐夫你放心弄,我皮实着呢!”白珩笑了笑,闭上了眼睛。
长歌深吸一口气,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微弱、却蕴含着无上生机与复杂规则信息的金色光芒。
这不是磅礴的力量,而是高度凝练的“规则信息流”。
他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,引导着这点金芒,缓缓探入白珩的眉心,触及她那无形的生命图谱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长歌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,额角汗如雨下,身体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