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所有无关的区域,精准地找到了那道代表着狐人寿命极限的“锁”。
然后,他以那点金芒为笔,以丰饶赐福的规则为墨,以高维视角为蓝图,开始极其缓慢地、一丝丝地“修改”那锁的结构。
不是强行打破,而是融入、转化、提升。
将其从一道限制的“锁”,转化为一个可持续循环、缓慢释放生命潜能的“源”。
这个过程对施术者和受术者都是巨大的考验。
白珩在沉睡中无意识地蹙起眉头,身体微微痉挛,仿佛在经历某种本质的蜕变。
长歌则要承受着规则反噬和精神力急剧消耗的双重压力。
窗外,星光流转,一夜悄然逝去。
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时,长歌终于收回了手指,身体一晃,几乎虚脱倒地,被一直紧张守在一旁的镜流及时扶住。
他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,但眼中却充满了疲惫的欣慰。
床上的白珩,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,随即光晕缓缓内敛,融入她的体内。
她舒展眉头,呼吸变得无比悠长深远,仿佛与某种更宏大的生命节奏连接在了一起。
她依旧昏迷着,但脸色红润,气息平稳,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超越以往的灵性与活力。
最重要的变化是,在她生命的最深处,那道限制她的“锁”已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与仙舟长生种类似、甚至更具潜力的生命源泉。
长歌成功了。
他以难以想象的方式,结合高维特质与丰饶赐福,完成了这近乎神迹的改造,将短生的狐人白珩,转化为了拥有漫长寿命的存在。
数日后,白珩苏醒。
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快得不可思议,以往的旧伤暗疾荡然无存,精神力充沛旺盛,甚至连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。
她欣喜地跑去告诉长歌和镜流,以为自己只是重伤初愈。
长歌和镜流看着她活泼依旧、却隐隐然气质已不同的模样,相视一眼,眼中情绪复杂。
长歌只是微笑着说:“恢复了就好。”
这个秘密,被长歌、镜流、以及后来知情的景元,死死地保守在了最核心的小圈子里。
他们都知道,这奇迹的背后,是长歌巨大的付出和无法估量的风险。
而长歌,在经历了这次成功的“手术”后,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理解更深了一层。
他休息几日后,将目光投向了那两间依旧被封印的密室。
应星,丹枫。
他们的龙狂,是深层次的心神与力量的双重失控。
治疗他们,远比修改寿命之锁要简单多了。
但长歌的眼神依然坚定。
既然踏上了这条路,他便不会回头。
为了家人,为了挚友,他愿意在这条遍布荆棘的禁忌之路上,继续走下去,直至耗尽最后一丝心力。
丰饶之力是诅咒还是祝福,取决于使用它的心。
而他长歌的心,从未改变——只为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