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饭菜很快就好。”长歌抱着她走向客厅,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,“流儿就在这里乖乖等着,尝尝为夫的手艺有没有退步。”
用膳时,气氛温馨宁静。
长歌想起一事,给镜流碗里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,说道:“对了,上午曜青的剑首秦素衣回来了。她之前是去了虚陵仙舟向符华元帅请教,闭关修炼,故而未能赶上决战。下午她应当也会过来一趟,我顺带也指导她一二。”
镜流安静地吃着鱼肉,闻言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知道了。
长歌继续道:“秦素衣尽得符华‘太虚剑道’真传,又融合了家学,剑路自成一格,颇为精妙。我与符华姐切磋时,对太虚剑意略知皮毛,但你与之交手的机会应当不多。下午若得空,你不妨与她切磋一番,亲身感受一下太虚剑法的奥妙,或许对你自身的剑道亦能有所启发裨益。”
镜流放下筷子,清冷的眸光中泛起一丝感兴趣的神色。
她对于能与不同流派的顶尖剑手交锋,向来是乐于接受的。
“好。”她简洁地应道。
饭后不久,府门外便传来了动静。先是月御准时蹦蹦跳跳地赶来,一进门就嚷嚷着“长歌姐夫我来了!下午练什么?”,随后,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门口,正是秦素衣。
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青衣,对着长歌和镜流拱手行礼:“素衣冒昧前来打扰,谢剑仙大人、镜流大人允准。”
长歌笑道:“来得正好。月御,你先自行温习昨日所学的‘起势明心’与‘刺’‘撩’二诀,仔细体悟劲力转换,心要静。”
“是!”月御立刻乖乖跑到院子一角,拿出训练木剑,有模有样地开始练习,只是眼睛还忍不住好奇地往这边瞟。
长歌则对秦素衣道:“素衣,你将你近日所思所悟,尤其是太虚剑意与你李氏剑法融合时遇到的滞涩之处,演练于我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秦素衣神色一肃,拔出轩辕剑“墨染香”。
剑身古朴,却自有一股浩然之气。她凝神静气,随即在院中施展起剑法来。
她的剑法,初看似乎并不快,也不格外刚猛,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,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,剑势圆转连绵,时而空灵缥缈,如太虚云雾;时而又骤然变得奇峻险峭,带着家传剑法的凌厉攻伐之意。
两种风格在不断交织、碰撞、试图融合,确实能看出几处运转不甚圆融、气机略有滞碍的地方。
长歌看得仔细,不时出言点拨几句,往往一针见血,直指关键。
秦素衣听得眼中异彩连连,手中剑招随之微调,果然顺畅了许多。
一旁自己练剑的月御也看得入了神,差点忘了自己的动作。
待秦素衣一套剑法演练完毕,长歌点了点头:“已有小成,方向是对的,只是火候与些许关窍还需打磨。切记,融合非是简单拼接,需寻到其内在共通的‘理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身旁一直安静观摩的镜流,笑道:“流儿,素衣的太虚剑意颇具特色,你可有兴趣下场,与她切磋一番,相互印证一二?”
镜流早已跃跃欲试,闻言立刻颔首,清冷的眼眸中燃起一丝战意:“正有此意。”
秦素衣也是一怔,随即眼中露出郑重与期待之色。
能与罗浮剑首、既是当世剑仙唯一一徒又是其妻交手,这是极为难得的机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