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素衣看着眼前看似家常却极为考究的菜肴,认真道:“剑仙大人过谦了。此乃用心之作,素衣荣幸之至。”
月御早已迫不及待,先是给长歌和镜流夹了菜,然后又给秦素衣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:“素衣前辈,你尝尝这个!姐夫做的排骨可好吃了!”
秦素衣道了声谢,依言尝了一口。
排骨蒸得火候极佳,肉质脱骨即化,豉汁的咸鲜完美渗透其中,却又丝毫不掩肉香。
她眼中不由掠过一丝惊艳,诚心赞道:“味道极好。剑仙大人手艺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她虽不重口腹之欲,但美味当前,亦觉享受。
长歌笑道:“喜欢便多用些。”
他很自然地夹起一块鸡腿肉,蘸好姜葱料,放入镜流碗中。
镜流抬眸看了他一眼,无声地接受了他的好意。
席间,气氛并不拘谨。
月御依旧是最活跃的那个,叽叽喳喳地说着下午练剑的体会,又好奇地向秦素衣请教一些太虚剑法的浅显问题。
秦素衣虽话不多,但也耐心解答,言辞清晰,条理分明。
长歌偶尔插话,或点评一二,或说些与符华切磋时的趣事,引得众人莞尔。
镜流大多安静用餐,偶尔听到关键处,才会清冷地插上一两句,往往直指核心。
谈到之后的安排,长歌放下筷子,对镜流道:“流儿,罗浮那边,景元刚传来讯息,一切安好,让你不必挂心。他处理政务愈发得心应手了。”
镜流闻言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眉宇间最后一丝担忧也消散了。
长歌又看向秦素衣和月御:“素衣,你既已回曜青,剑道修行上有何不明,随时可来寻我或镜流。月御,你的基础剑诀亦不可松懈,明日照旧。”
“是!姐夫!”月御响亮应道。 “多谢剑仙大人。”秦素衣亦颔首致谢。
一顿晚饭,便在这样融洽的氛围中度过。
没有山珍海味,没有繁文缛节,只有可口的家常菜和轻松的交谈。
秦素衣感受着这与军中、与师尊处截然不同的温馨氛围,看着威震星海的剑仙如同寻常人家夫君般布菜盛汤,看着清冷绝尘的罗浮剑首安静陪伴,看着活泼跳脱的后辈欢声笑语,她那颗惯常沉静如水的心湖,似乎也被这人间烟火气染上了一丝暖意。
饭后,秦素衣郑重向长歌与镜流道谢告辞。
月御也乖乖告辞,回去消化今日的收获。
送走客人,长歌与镜流并肩站在廊下。
夜空之中,曜青的星辰似乎也格外明亮。
“明日,我去集市买些新鲜鲈鱼,给你做清蒸的。”长歌侧头对镜流轻声道。
“好。”镜流点头,轻轻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庭院寂静,灯火可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