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真的，弟弟，考虑一下呗？等你们退休了，就来虚陵定居。姐姐我给你们划一块最好的地界，山清水秀，绝对清净。到时候你每天就负责研究新菜式，镜流呢就练练剑、赏赏花，我呢……就负责吃！怎么样？是不是完美计划？”
长歌终于睁开眼，无奈地瞥了她一眼：“华姐，罗浮才是我们的根。景元、白珩、应星、丹枫、灵汐姐……他们都在那里。”他的语气温和却坚定。
“知道知道，我就是随口一说嘛。”符华撇撇嘴，故作失落，“唉，看来在弟弟心里，还是那群狐朋狗友更重要些，姐姐我这颗心啊，哇凉哇凉的……”
长歌对她这戏精上身的模样早已免疫，自动忽略了后半句，转而问道：“正事如何了？与星际和平公司那边联系可有进展？”
提到正事，符华收敛了玩笑的神色，坐直了些身子，虽然姿态依旧慵懒地靠着椅背，但眼神已然变得清明锐利：
“联系上了。路易斯·弗莱明那只老狐狸，一听事关绝灭大君和可能出现的丰饶令使，尤其是听闻你可能也会深度参与，兴趣大得很。”
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：“他原则上同意提供情报支援和部分非致命性的战略物资支援，甚至在必要时候，可以出动公司的‘战略投资部’精英小队进行协同作战。当然，代价是仙舟联盟需要在未来三十个标准星历年内，进一步放宽对信用点流通的限制，并在三个关键星域的商业航线安全护卫上，给予公司舰队一定的优先通行权和临时指挥权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讨价还价是必然的。不过，总体还在可接受范围内。具体的细则，
长歌点了点头，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些。
公司的力量不容小觑，能得到他们的支持，无疑是巨大的助力。
“辛苦姐姐了。”他诚心道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符华摆摆手，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，“倒是你，回去之后，罗浮那边的防务、与曜青、玉阙等其他仙舟的协同，都要提前绸缪起来。方壶……毕竟是大家的方壶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长歌沉声道，“回去后便会着手。”
“嗯。”符华应了一声，忽然又想起什么，问道，“对了，你那个预知……关于方壶大战，还有没有更细节的东西？比如，计都蜃楼具体会以何种形式出现？主要的进攻方向？或者……月御和竟天她们……”
长歌沉默了片刻，缓缓摇头：“未来的画面支离破碎，且充满变数。我所见的更多是一种‘结果’的趋势，而非过程的细节。每一次干预，都可能引发新的连锁反应。如今有了准备，结局必然不同。”
他看向符华，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：“我们能做的，便是尽己所能，强化自身，联合一切可联合之力，做好最万全的准备。然后……等待那一刻的到来，并坚信，人定胜天。”
符华凝视着他，良久，缓缓吐出一口气：“是啊……尽人事，听天命。不，是尽人事，改天命！”她眼中重新燃起昂扬的斗志。
阳光渐渐升高，将内殿照得更加明亮。
长歌站起身：“姐姐若无其他事，我便准备返回罗浮了。”
符华也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替他理了理其实并无褶皱的衣襟，动作自然而带着长姐般的关怀：“去吧。路上小心。虚陵的大门，随时为你和镜流敞开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忍不住笑着加了一句：“当然，带着新研制的点心来就更好了！”
长歌失笑，郑重颔首：“一定。姐姐保重。”
他转身，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。
符华独自站在殿中，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低头看了看空了的食盒，嘴角泛起一丝温暖而复杂的笑意。
前路艰险，但至少，吾道不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