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荏苒,星槎穿梭。自方壶一役已悄然过去十几载春秋。
在长歌、镜流等人于幕后静养休憩的同时,仙舟联盟依旧沿着既定的航路,航行于无垠星海之中。
这十年间,在景元的主导以及众人的协力下,罗浮仙舟推行了一系列大力发展经济的决策。
其独特的区位优势、开放包容的商业政策以及强大的云骑军保障,吸引了无数星际商旅与人才汇聚,使得罗浮的繁华程度日新月异,声名远播星海,其兴盛气象确实已远超联盟其他仙舟。
这一日清晨,长歌正于自家庭院的石桌旁悠然品着早茶,玉兆微震,收到了景元的传讯。
讯息中,景元先是照例问候,随后询问长歌是否方便参加午后举行的罗浮仙舟六御会议,并特意提及,此次会议将有十王司的罗浮代表列席。
放下玉兆,长歌执起温热的茶杯,氤氲茶香中,思绪微动。
既然此番历史轨迹因他而变,帝弓未曾出手,那意味着许多原本可能殒命于方壶之战的人得以幸存——譬如驭空的那位老友、晴霓的生母彩翼,又譬如丹士长丹枢的故交雨菲。
这无疑是又一次重大的历史节点偏移。
“如此一来,丹枢或许便不会因挚友亡故而走向极端,堕入药王秘传的歧途……那么,驭空呢?”长歌暗自思忖,
“她是否还会如‘原来’那般,接下天舶司司舵的重任?此次会议的主题究竟为何?十王司的代表此番前来,又所为何事?”
他轻轻摇头,将诸多推测暂搁一旁。无论如何,亲赴会议,一切自见分晓。
午膳后,长歌与镜流一同前往神策府。两人到的比预定时间早了些,便径直入了内殿寻景元。
景元正伏案批阅公文,闻声抬头,见到二人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:“师父,师伯,您二位来早了,会议尚有一个时辰才开始。”
长歌与镜流交换了一个眼神,后者眼中带着些许询问。
长歌不禁指着景元笑道:“好你小子,玉兆传讯里语焉不详,只说要开会,竟还需劳动我们二人一同出席?快从实招来,究竟是何等要事?”
景元讪讪一笑,放下朱笔:“这个嘛……师伯明鉴。主要有两桩事需议定。一是天舶司司舵之位,前任司舵年高请辞,需推举新任;二是太卜司的太卜亦有意退隐,太卜司继任者的人选也需定夺。”
长歌闻言,若有所思地捏了捏镜流的手,眼中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,故意拉长了语调:
“哦——?让我猜猜看……这天舶司新任司舵的人选,莫非是原先那位飞行技术卓绝、性格风风火火的驭空?至于太卜司的继任者,是不是竟天那个年纪虽小、卜算之能却已锋芒毕露的小徒弟,符玄?”
景元顿时睁大了眼睛,讶然道:“诶?师伯您……您怎么全都知晓?”
一旁的镜流也微微挑眉,清冷的目光落在长歌身上,周身的空气似乎悄然凝结,温度下降了几分,仿佛在无声地询问:你何时对这两位女子如此了解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