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流在他怀中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赞同。她虽言语不多,但对身边人的性情却看得分明。
“这样也好,”长歌继续道,“飞霄需要独立成长,但有个可靠的师父在旁看着,总能少走些弯路。就像当年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只是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。
镜流明白他未尽之语——就像当年,他守护在她身边一样。
两人便这样相拥着,直到日头渐渐西斜,将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。
“嗯…让我想想,今晚吃什么好呢?”长歌故作沉思状,随即温柔地看向怀中人,“还是流儿你来决定吧。”
镜流仔细思忖片刻,轻声道:“清淡些便好。另外…”她忽然抬眼,唇边勾起一抹罕见的、带着几分邪气的笑意,“今晚我还要吃夫君。”
长歌闻言猛地一颤,难以置信地望向怀中人,喃喃道:“这…这真是我认识的那个流儿吗?”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向她的额间,“奇怪,并未发热啊。”
镜流轻轻拍开他的手,面颊绯红,却强作镇定地重复道:“我…我说的是真话。”
长歌眯起眼睛,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:“老实交代,这话是灵汐姐教的,还是白珩那丫头撺掇的?”
镜流摇了摇头。
“莫非是符华姐?”长歌挑眉追问。
镜流眸光微微一闪,迟了半瞬才道:“不是。”
这细微的迟疑被长歌敏锐地捕捉到,他不由失笑:“好个华姐,净不教些好的。说吧,你们究竟在盘算什么?”
“我…”镜流声如蚊蚋,双颊愈发红艳,“我想为夫君留下子嗣,让夫君的血脉得以延续。”
长歌无奈地轻抚她的发丝,柔声道:“果然是华姐的主意。流儿,你该明白,我从来不在乎是否有子嗣传承。我在乎的,从来只有你……”
镜流却握住他的手,抬起那双坚定的赤瞳,一字一句道:“夫君,我不怕疼。而且…”
她微微垂眸,声音虽轻却清晰,“我也想要一个,属于我们的孩子。”
暮色渐沉,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,交织成一幅温暖的画卷。
长歌凝视着镜流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,心中最后一丝无奈也化作了满腔柔情。
他何尝不知,她这般坚持,不仅是受符华点拨,更是出于对他最深切的爱与牵挂——想要用一个生命的延续,来见证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羁绊。
“流儿……”他轻叹一声,指腹摩挲着她微烫的脸颊,目光深邃如夜海,“你可知,孕育子嗣,并非易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镜流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正因如此,我才更要一试。夫君守护仙舟,守护众生,也守护了我这么久。这一次,让我也为我们的未来,尽一份心力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着一种磐石无转移的决意。这份决意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长歌动容。
他不再多言,只是缓缓低下头,将一个无比珍视的吻印在她的眉心,如同立下永恒的契约。
“好。”一个字,重若千钧。
“既然这是流儿所愿,那便……如你所愿。”
夜色温柔,将相拥的两人轻轻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