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流悄悄在桌下握住长歌的手,指尖微微发凉。长歌回以安抚的轻握,在她耳边低语:“信我。”
应星忽然放下玉箸,龙瞳灼灼:“既然非去不可,至少让我为你打造些防身的器物。”
景元亦正色道:“神策府库中存有几件上古遗宝,或可一用。”
灵汐轻叹:“我虽不赞同,但若你执意如此……太卜司的典籍中或有关于出云的记载,明日我便去查阅。”
长歌望着众人,胸中暖意翻涌。
他原本准备独行的路上,不知不觉已站满了愿与他并肩的至亲。
窗外月色渐明,映照着每个人坚定的面容。
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,或许正因为这些情谊,才显得不再那么孤寂。
“好好好,那便如此说定了。灵汐姐、景元、应星,你们也早些歇息,我与流儿先回房了。”长歌望着眼前这群挚友亲人,心头暖意融融。
众人含笑颔首:“晚安。”
“走吧流儿,我们洗漱歇息去。”长歌温柔地揽住镜流的肩,一把将她公主抱起,往寝居走去。
镜流将满腹忧思暂且压下,依偎在他怀中,任由他带着自己前行。
长歌察觉到她隐而不发的忧虑,轻笑着宽慰:“夫人不必忧心。既然艾利欧的预言中我都安然无恙,这次寻道之旅定会平安归来。”
镜流轻轻点头,在他颈间落下一个带着凉意的吻:“可夫君还是要万事小心。若是受了伤,流儿会心疼的。”
“为了流儿,我自会珍重。”他垂眸凝视怀中人,目光柔软,“我怎舍得抛下流儿去做那无情无欲的神明,又怎忍心让你为我担惊受怕。”
镜流轻哼一声,从他怀中轻盈落地。
待长歌备好浴汤,她便为他宽衣解带。
氤氲水汽中,长歌倚在池边,将镜流揽在怀中,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她如月华流淌的银发,赤色眼眸中满溢着化不开的深情。
“明日飞霄和怀炎前辈便要到了。”他低声说着,指尖抚过她微蹙的眉间,“不过距出发尚有一月时光,足够好好安排。”
镜流望着水面倒影中相依的身影,又抬眼看向朦胧水雾,轻轻摇头:“一月光阴……在夫君漫长的生命里,不过白驹过隙。”
“傻流儿,又不是一去不返。”他凑近在她脸颊印下一吻,“待我归来,定在另一边也补上一吻。以此为约,可好?”
镜流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,双臂紧紧环住他,声音轻细却坚定:“好。夫君若敢毁约,流儿定不轻饶。”
水波轻漾,映着满室暖光。
长歌感受到怀中人微微的颤抖,将她拥得更紧。
“还记得我们成婚那日吗?”他忽然轻笑,“你握着剑说要与我生死与共,现在倒学会威胁我了。”
镜流抬头瞪他,眼角却带着笑意:“那时不懂事。如今千年相伴才明白,活着相守比殉情更难。”
这话说得轻巧,却让长歌心头一颤。
他捧起她的脸,郑重望进那双赤瞳:“我答应你,不论前路如何,定会全须全尾地回来。到时候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镜流忽然仰头封住他的唇。
这个吻带着温泉水汽的湿润,更带着千年不改的深情。
“你说过,不必许诺,不要立fg。”她抵着他的额间轻语,“只要记得,无论成为神明还是凡人,你永远是我的夫君。”
窗外月色渐沉,氤氲水汽中,两颗心紧紧相依。
明日将至,而此刻的温存,将成为漫长岁月里最珍贵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