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爻光愁眉不展,关切地问道:“爻光,还在为符家内部那点事头疼?”
爻光闻言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,整个人瘫倒在宽大的书案上,语气带着罕见的委屈和烦躁:“头都快炸了!真是的,不知道他们争什么争!倘若真闹到民怨沸腾的地步,我可不想去面对元帅或者剑仙大人的问责……”
隐在暗处的长歌无奈一笑,内心暗自思忖:我与符华姐,真有那么可怕吗?
竟天走到一旁,给自己倒了杯水,语气带着些许自责:“说起来,这事的起因还得怨我。当初若不是见符玄那丫头一心跑去罗浮,我无奈之下才将太卜之位传给了‘半家系’的人,恐怕也不会酿成如今这般激烈的家系纷争。”
爻光直起身,摇了摇头,宽慰道:“唉!这也不能全怪你,谁又能预料到几百年后的事情呢?罢了,竟天,你用太卜司的‘十方光映法界’推演过此事的结局了吗?”
竟天听到这话,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和为难。他走到爻光身旁,俯身凑到她耳边,用极低的声音说道:“怪就怪在这里……‘十方光映法界’的卜算结果,如同被浓雾笼罩,一片混沌,不可探查。而放眼整个星海,有能力、且会导致这种卜算失效的……恐怕只有那位长歌剑仙了……”
爻光瞳孔骤然收缩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:“你是说……那位剑仙会插手此事?可他……他不是应该还在星穹列车上吗?”
藏身暗处的长歌不禁扶额,心中无语:怎么偏偏这时候被察觉出来了?算了,既然如此……那便出来见个面吧!
心念一动,他解除了隐匿身形的术法,身影如同水墨渲染般,清晰地出现在爻光与竟天身后。
长歌恶作剧般地伸手拍了拍爻光的肩膀。
爻光头也没回,只当是竟天在搞怪,没好气地道:“竟天,别闹!谈正事呢!”
然而,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竟天的两只手都还老老实实撑在书桌上时,爻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竟天也察觉到了爻光身体的瞬间僵硬,两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动作僵硬地、缓缓转过头,向后看去。
当长歌那带着熟悉微笑的脸庞映入眼帘时,爻光吓得魂飞魄散,失声惊呼:“鬼啊!!!”
竟天虽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现身惊得心跳漏了一拍,但他毕竟年长沉稳,立刻强行压下惊骇,调整好仪态,目光游移地看着地板,试图用尴尬的幽默化解局面:“额…这地板……可真地板啊,擦得可真干净啊,像镜子一样……”
长歌无语地看着反应各异的两人,抬手给了爻光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:“嚎什么?我有那么可怕吗?青天白日的,哪来的鬼?”
爻光捂着被弹的额头,眼中因惊吓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,她与同样心有余悸的竟天对视一眼,然后两人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,动作出奇地一致。
“好了,不陪你俩闹了。”长歌失笑,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老爷椅坐下,姿态放松地后仰着,“告诉我吧,究竟是怎么个情况,能让你们两位都感到头疼。”
“额…额…长歌前辈,”爻光努力平复着心跳,语气还带着一丝哽咽,“您……您应该也都听得差不多了吧?事情……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。不过……”
长歌看着她眼角挂着的泪珠,嘴角微抽:“你哭啥?我又没给你施加压力……不过,你身为玉阙将军,手握重权,难道还管不了符家内斗这点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