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长歌并未刻意收敛气息,那自然流露的、源于生命层次本质的威压,如同无形的烈焰环绕周身。
任何胆敢靠近的黑潮怪物,尚未触及他们百步之内,便在无声无息间化为虚无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存在层面直接抹去。
而那些感知稍敏锐、距离较远的怪物,则如同遇到了天敌,本能地发出恐惧的嘶鸣,疯狂向远方逃窜,不敢有片刻停留。
因此,他们的归途异常顺利,再无阻碍。
唯有赶路、休憩,再赶路。沉寂了两百年的脚步,重新踏在翁法罗斯的土地上,目标明确,直指那座承载着最后希望的圣城。
终于在第三日正午,阳光艰难穿透笼罩世界的阴霾,将奥赫玛那巍峨的轮廓勾勒出来。
而在那宏伟的圣城大门前,早已列队等候着一众身影。
为首者,正是执政官刻律德菈。她依旧身姿挺拔,娇小的身躯却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双手叉腰,如同一位等候将士凯旋的女王。
在她身后,海瑟音、缇里西庇俄丝、阿格莱雅并肩而立,再后方,则是奥赫玛众多的贵族与将领。
显然,他们早已接到消息,在此以最高规格迎接这位沉睡归来的“剑仙爵”。
长歌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刻律德菈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,朗声道:“两百年岁月悠悠,弹指一挥间。凯撒陛下倒是风采依旧,一丝未变啊!”
他刻意在“一丝未变”上加重了语气。
刻律德菈的眉头瞬间拧紧,岂会听不出这厮又在暗讽她的身高。
她抬起头,恶狠狠地瞪向那个比她高出一大截的身影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、带着十足危险意味的笑容:“托老师的福,本王自然得好生保养。倒是老师,许久未见,刚一露面就想着要‘一人兵分五路’去清扫黑潮,如此雄心壮志,真不愧是我们‘敬爱’的老师!”
她巧妙地将长歌当年的狂言扔了回去,反将一军。
不等长歌回应,她继续用带着尖锐关怀的语气“问候”道:“老师沉睡两百载,竟还能记得回奥赫玛的路,未曾将我等抛之脑后,已是我等莫大的幸事。不知老师这些年……睡得可还安稳?可曾被哪只不懂事的黑潮怪物扰了清梦?”
长歌面对这连珠炮似的“问候”,只是浑不在意地笑了笑,仿佛那些夹枪带棒的话语只是春风拂面:“呵呵,尚可,尚可。无非是大梦一场,谈不上安稳,却也别无他扰。”
刻律德菈轻哼一声,算是暂时放过了他,侧身做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语气稍微缓和,却依旧带着属于王者的不容置疑:“走吧,此地非叙话之所。宫中已备好宴席,为老师接风洗尘。有何话语,我们席上再慢慢……细说。”
那“细说”二字,似乎蕴含着不止是叙旧那么简单的内容。
一行人穿过高大的城门,在沿途民众好奇、敬畏与期盼的目光注视下,向着云石天宫行去。
海瑟音和缇里西庇俄丝趁机凑到长歌身边,虽然碍于场合没有过多言语,但眼中流露出的激动与如释重负却清晰可见。
阿格莱雅则微笑着向长歌行了一礼,目光中带着对长辈的尊敬与重逢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