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长歌的呼唤,不朽权能再次被引动,周围的空间中,那些属于过往轮回的、无数昔涟的尸身虚影再次若隐若现。
看着这遍布视野、无声诉说着重复悲剧的景象,即便是长歌,也很难想象那位少女究竟经历了怎样绝望的循环。
“没有涉及记忆层面的权能,想要追溯根源,确实棘手。”他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若是能直接复现当年的场景,所有的谜题自然迎刃而解。”
短暂的无奈后,他重新振作精神,再次将神识聚焦于那扇紧闭的石门,以及其后那片感知中的空无。
他下定决心,不探明究竟,绝不罢休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。长歌如同化作了墓穴的一部分,不知在此静坐感知了多久——一天,两天?一月,两月?或许更久。
就在他的意识几乎要与这片永恒的寂静同化时,一道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他心灵深处响起,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,却让他整个人为之一颤。
“是……你吗?桃子?”那声音纯净而天真,带着孩童般的期待与怯生生。
“??”长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发出一声低呼。
“不是……桃子么?”那声音立刻低落下去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惆怅与失落,仿佛刚刚点亮的小小烛火又被风吹灭。
长歌下意识地挠了挠头,心中满是疑惑:“‘桃子’?这是什么称谓?”
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声音的主人并无丝毫恶意,反而透着一种深深的孤独。
他迅速稳定心绪,以神念温和地回应道:“你好。我名长歌。你……是谁?”
“……我……我也,不清楚。”那声音充满了迷茫,对自身的存在感到困惑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带着一丝恳求,“你……能继续陪陪我吗?就像……就像桃子那样。”
“呃?桃子……究竟是谁?”长歌愈发好奇。
“……桃子,就是,桃子呀。”那声音似乎努力想解释,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,最终用一种近乎歌唱般的语调,天真而确信地说道,“桃子,等于,爱。昔涟,是桃子,是爱。”
这个奇特的等式让长歌心中一震,他似乎捕捉到了某种关键,却又难以立刻明晰。
他不再追问,只是依言静静地坐在原地,用自身的存在回应着那份孤独的请求。
“好,我陪你。”
同时,他并未停止探索。
他持续释放着感知,小心翼翼地、如同呵护易碎品般,向着那神秘声音的源头追溯而去。
脑海中,则不断回响着那句充满隐喻的话语:
“桃子等于爱。昔涟,是桃子,是爱。”
这看似稚嫩的话语背后,究竟隐藏着关于昔涟,关于这无名大墓,乃至关于整个翁法罗斯轮回的,怎样的真相?
寂静再次笼罩,但这一次,因那神秘声音的存在,死寂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生机。
长歌不再急于求成,他如同一位耐心的守护者,一边以自身平和的气息安抚着那孤独的意识,一边将神识化作最细腻的涓流,缓缓渗入石门之后那片感知中的空无。
他不再试图用力量去“冲击”或“照亮”,而是尝试去“倾听”和“感受”。
渐渐地,他发现了异常。
那并非绝对的“无”。在那片连神识都几乎要迷失的“空无”之中,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弱、近乎本底的“波动”。
这种波动并非能量,也非物质,更像是一种……纯粹的“信息”存在形式,或者说,是某种“概念”的原始载体。
它如同深海下的暗流,无声无息,却承载着庞大的内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