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她唇角弯起一抹无人得见的安然弧度。
或许是太久没有这般拥着爱人、毫无挂虑地安眠,长歌的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平稳,竟比怀中人更早沉入梦乡。
镜流却并未立刻睡着。她在黑暗中悄悄仰起脸,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,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。
那轮廓分明的下颌,高挺的鼻梁,还有此刻安静垂落的浓密睫毛……这张脸,她看了将近两千年,却仿佛永远也看不够。
心头涌起一片滚烫的柔情,她微微支起身,在他温热的唇上,落下极轻、极珍重的一吻,然后心满意足地重新窝回他怀里,双臂环住他的腰身,带着久违的踏实感沉沉睡去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,长歌先一步醒来。窗外永恒天光被帘幕阻隔,室内依旧昏暗。
他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,此刻褪去了所有清冷与防备,显得格外柔软。他忍不住俯身,在她微抿的唇瓣上印下一吻,动作轻柔得如同蝴蝶点水。
随后,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枕着的手臂,又细致地将她颈边的被角掖好,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。
一番简单的洗漱后,他径直去了小厨房。
不多时,香甜的气息便弥漫开来。他蒸了一笼金灿灿的南瓜饼,又烙了几张包裹着香甜枣泥的馅饼。
小灶上,一锅银耳羹正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细密的气泡,被他调至文火慢炖,直到熬出胶质,晶莹糯滑。
一切都准备妥当后,他才返回内室,柔声唤镜流起床。
镜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睡意尚未完全消散,眼神带着难得的懵懂。
长歌看得心头发软,像照顾孩子般帮她穿好衣裳,又抱着她去洗漱。最后,他拿起木梳,为她梳理那一头流泻如月的有些淡蓝的白色长发,手法熟练地绾起一个简单却优雅的发髻,一如当年在罗浮仙舟时,日复一日所做的那样。
感受着这久违的、无微不至的照料,镜流心中最后那点因担忧和分离而生的郁闷与薄怒,终于彻底烟消云散,化作了满腔熨帖的爱意。
她转过身,踮起脚尖,主动在他唇上印下一吻。
“谢谢夫君。”她轻声说道,赤瞳里漾着清澈的柔光。
两人在柔情蜜意中用完了这顿温馨的早餐。
随后便依言前往云石市集闲逛,却不期然在集市入口附近遇见了昔涟、德谬歌和遐蝶三人。
她们似乎正在清点行装,神色间带着一丝急切。
“你们这是……?”长歌疑惑地问道。
遐蝶见是他们,恭敬地行礼,解释道:“白厄阁下那边刚传来紧急消息,讨伐尼卡多利的行动出了些变故,推进得不太顺利。阿格莱雅阁下与缇宝老师命我们三人即刻前去支援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长歌与镜流,“哥哥与嫂嫂是来逛街的?”
她眼中似乎掠过一丝奇异的光芒,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