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姐说:“想要断亲,得替我老幺还了赌债,再给我一百两银子养老。”
这个要求实在是太吓人,在场的人听了都吓呆了。
一百两银子,别说在村里,就算是在镇上也是非常多的一笔数目了。
黄婉云悄悄看了一眼黄老太,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办。
黄老太没有吭声,示意等等看。
舒村正皱了皱眉头,“舒朱氏,你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。”
朱大姐昂着脖子,“既然觉得这个要求过分,那这个亲断不了。”
舒大清却朗声说道:“这亲,非断不可。”
说着,他突然朝着朱大姐跪下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随后说道:“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喊你娘,你也别用一个孝字来压我。”
朱大姐气得蹦了起来,一连蹦了十几下。
“你这个畜生,白眼狼,不孝子!你以为你磕几个头就能还我的养育之恩了?”
舒大清依旧面色平静,“今日在座的各位长辈都看见了,舒朱氏倚仗着自己是我娘,就要逼得我家破人亡,卖我儿女,夺我妻子,这种人根本不配做别人的娘!从今天起我们如同此袍。”
说着,他掀起身上的衣襟,用力一扯,刺啦一声,衣襟被撕裂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条撕下来的布条,往天上一扔,布条随风飞走。
朱大姐眼睛都直了,“你敢!我不同意!你要是敢跟我断,我就把你们撵出去!”
舒大清冷笑着说:“你以为这个家,我们喜欢呆着吗?每天天不亮我们一家子就要起来干活,为了节省时间,中午,我们就在田埂上吃一块玉米饽饽,晚上回来一人一口稀饭。”
他说着,眼圈又红了,“我原本想着,我们苦点累点没啥,可你们呢?当我们是软柿子使劲踩,今天你们做的事情,让我彻底死心了!”
他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几间瓦房,“家里明明有好几间房,你却让我们四个人挤在最小的一间房子里!”
众人都纷纷议论起来,朱大姐赶紧反驳,说孩子还小,没有必要占一个房间,等孩子大了自然会有的。
舒大清直接将门打开,“大家看看,我们这个房间能住下吗?我每天都睡在地上。”
那个房间确实好小,那张床也非常小,别说四个人,就算是黄小安带着两个孩子睡都好挤。
黄小安站在一边看着,她的心里波澜起伏,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。
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男人竟然这么刚,敢这样跟自己的娘说话。
换成她大概是不敢的,她在婆家一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。
生怕一个不留神,得罪了他们,然后又是各种找茬。
舒大清说:“媳妇,你去收拾下,我们搬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