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轻轻摇头,神色温柔,声音放软三分:“说臣妾委屈,孩子们委屈,皇上又何尝不委屈?
皇上九五至尊,都免不得......
臣妾与孩子们与您是一家,自然也是无妨的。
臣妾先前儿也说了,自己本来是怨的。
那些个朝政之事,臣妾又不懂得。
只是,自知晓了,这恭答应入宫前,便如此妄为一事,又免不得为皇上心疼......
皇上对其定是也有些期许的,臣妾看得出,您还是很喜欢那恭答应的。
又听闻,您在前头儿生了大气,自然更加焦急。
臣妾又不能去前朝找您,只好让周宁海一直在门口等着......
看到皇上明明自己都心情郁郁,还来安抚着臣妾,臣妾什么气都消了......”
皇帝心中大动,未想到就连一向温婉懂事的莞嫔,都不肯体谅自己,因孩子之事与自己冷言冷语,不见自己许久......
素来,霸道骄横的年世兰却肯在此事上,为了自己让步。
到底是,多年夫妻,世兰果然还是最爱自己的人。
年世兰看着皇帝眼底情谊闪动,心想:老登,给你感动坏了吧!
是不是觉得本宫比你的莞莞都贴心?
果然,皇帝拉着年世兰的手,动情开口:“世兰蕙质兰心。你放心,今日之事,朕定为你与孩子们记着,日后,一定让那个贱妇付出代价!”
年世兰趁热打铁:“臣妾相信皇上。
世兰与四哥多年夫妻,世兰自然是全心倚赖四哥的......
四哥也莫要怪世兰急躁、霸道、骄横。
世兰身为人母,眼睁睁看着亲生孩儿,差点在生辰之时被砸死,怎么能不恨?
当时,甚至想着,若是孩子去了,世兰也便跟着去了......”
皇帝抱紧了几分年世兰:“莫要胡说。你是要与朕相伴一生的!咱们的孩儿,更是大清的福星。自然吉人自有天相!”
年世兰见皇帝心疼,又故意踩他痛处:“皇上您没了宛月与臣妾。还有其他孩儿和妃子......
而臣妾只这一个独女,生时又是险象环生。
臣妾视若珍宝,若没了,臣妾是真真活不下去了......
可能就如纯元姐姐一样,臣妾无......”
皇帝用手捂住了年世兰的嘴,继续说下去,心疼道:“朕知你难过。朕看到宛月险先被砸到,又何尝不是心痛万分?
朕虽有其他孩儿,但都再不是与你的。
也再没有一个孩儿,让朕能如宠宛月一般。
就像妃子万千,朕对你终是不同的。
以前只觉得你娇俏,不似那些个大家闺秀一般,见了朕如哑了一般。
只懂得害怕、端庄,生怕惹了朕不高兴,连累了家族。
你不一样,胆子大,不怕朕。
自纯元走后,满宫里,更是唯有你,敢如此与朕说话交心......
那恭答应,朕开始是觉得,她有几分温柔像纯元一般,但又有几分胆大,就像你一样。
所以,朕才高看她一眼。
不想,是如此毒妇!德不配位!
今日,又听你说起这些,才觉得越发你比旁人,对朕,都要多了几分贴心。
旁人都不知,朕也会有无奈。
而你,却会心疼朕的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