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要是不去,老爷可就真的没救了。”浣碧的声音带着哭腔,说得情真意切。
甄嬛眸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。
皇上,是真的弃了自己吗?
自己的父亲,一向谨慎。如何会犯下入狱大错?
除非,有奸人陷害!
可如今的自己,早已失宠,贸然去见皇上,又能有几分胜算?
自己却顾不得这许多......
“你起来吧。父亲,我定是要救的。你能来告诉我此事,我很欣慰......”
浣碧哭着说着:“长姐。若不是,我人微言轻,又何尝不想为父亲求情?
只是,我身份特殊,若是冒然跑去,怕是情未求到!又让皇上发觉了什么......
到时候,才真是大祸临头!反而,害了父亲!”
甄嬛知她所说,皆是事实。
将人拉起:“你做的对。此事,不可让外人察觉。
皇上既然不许人说,你便先回去吧。莫要让人发现了......”
浣碧含泪点着头,崔槿汐将人送了出去......
“流朱,帮我梳妆,我要去见皇上。”甄嬛的声音虽仍带着病后的虚弱,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流朱看着甄嬛,面露犹豫之色:“姐姐,你身子还未痊愈,这……”
“别说了,我必须去。父亲不能有事,我要去求皇上,求他念在往日情意,大发慈悲,网开一面......”
甄嬛打断流朱的话,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盼,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流朱替甄嬛简单梳妆,虚弱中带了几分病态美。
甄嬛心思一沉,写了封信,差人交给了皇上。
求皇上见自己一面。
自己就在养心殿外候着......
信中言辞恳切,句句提及,往日二人情意绵绵......
皇帝在养心殿本是写着悼念亡妻之词,见苏培盛送来的莞嫔的信。
也是颇多感慨,写下:寄予宛宛爱妻,念悲去,独余斯良苦此身,常自魂牵梦萦,忧思难忘,纵得菀菀,菀菀类卿,暂排苦思,亦除却巫山非云也……
苏培盛提醒道:“皇上,莞嫔小主还在养心殿外候着......”
皇帝想了一会,还是让人进来。
甄嬛进门,大着肚子,跪在皇帝面前。
扶着皇帝鞋子,恳求道:
“皇上,求您看在臣妾与您往日恩爱的情分上,放臣妾父亲一马!父亲一把年纪,实在受不住牢狱之灾啊!
如今,在牢中又得了鼠疫!无人医治!
求皇上,救救臣妾父亲!
不要让臣妾担上不孝之名!不要让臣妾的孩子,一出生,便没了外祖!”
皇帝沉了眸子:“你起来吧。无人要将你父亲置于死地。
朕会派温实初去医治你父亲。
只是,你父亲之罪,已然是证据确凿,无可狡辩!
朕念在他老迈,你一向尽心又怀着身孕份上,会在他病好后,流放宁古塔!
此事已定,你也不必再求!”
甄嬛看着皇帝眼神坚定,知道皇帝心意已定,不可更改。
皇帝一向无情,自己其实已经看到过许多次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