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贵妃吃了一颗葡萄,继续等着襄嫔的下文。
襄嫔见皇贵妃不说话,叹了口气回道:“是这样,娘娘。
娘娘让臣妾看着,那博尔济吉特氏。
臣妾自是不敢疏忽。
臣妾自从那日,见过皇上因害怕凶星,就连明知恭常在受了惊,却连恭常在身前儿,都不肯过去......
更别说,有什么安抚之语。
几步之遥,皇上竟冷情至此。臣妾还以为恭常在到底得过皇上的宠......
如今,又身怀‘皇嗣’,皇上会顾忌一二.......
却不想,连宛月公主这个孩子,都不如。
臣妾不是对皇上冷情感到伤心,臣妾本就无甚盛宠,也不奢求皇上庇护。
只是,臣妾的温宜......
臣妾的温宜虽说是公主,到底也是女子,臣妾身份低微,母家又没什么帮助。
所以,总是忍不住想起、担忧。
若日后,臣妾的温宜遇上皇上这样的男子,该是如何的伤心......又要如何自处.......”
说罢,眼神中竟因激动而饱含热泪.......
又用帕子不经意擦了擦:“臣妾胡思乱想,让娘娘笑话了......”
皇贵妃年世兰起身,走下贵妃榻:“士之耽兮,犹可脱也。
女之耽兮,不可脱也。
本宫为人母,自然理解你。
宛月也是本宫的心头肉
只不过,女子难免都有这一劫......
本宫母家与哥哥,也算是权势滔天,翊坤宫华贵无双,满宫里哪有第二座?
但本宫每日不也活在皇上的‘心意’里。
皇上愿意,本宫便是权势滔天的皇贵妃,盛宠在握。
皇上若不愿意,本宫与母家哥哥可能也就如那甄府一般,立时落魄了去......
本宫如今精打细算,还不是想求一份安稳?
为宛月,也求一份安乐之地。
这也是女子的无奈......
本宫只有站得高,权势在手,才能护住年府哥哥与宛月。
若本宫失势,他们的安乐,也就付之一炬。
这么多年,本宫不敢行差踏错一步,自然也不是只为了自己。
你如今,已经是嫔位。
温宜也是本宫看着长大,你又一直为本宫尽心尽力。
本宫自然不会不管你们。
待温宜再大些,本宫会为你求个妃位。
到时候,温宜与你也不必如此战战兢兢......
只是,如今,太后、皇后在本宫头上的人太多了......
本宫就如在水中浮游,随时,都得警醒着溺水......你懂吗?”
说罢,行至襄嫔跟前儿,戴着护甲的手,扶着她的肩膀......
襄嫔低眉的眼中流露出惊喜,手稳稳扶住皇贵妃年世兰的胳膊:“娘娘,有娘娘这句话,臣妾便是死也瞑目了!
臣妾定保娘娘乘风破浪!
若遇阻拦,娘娘只管挥剑砍之......
臣妾愿做娘娘手中最锋利的刀剑......
为了温宜,臣妾什么都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