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澜依又带了几分悲凉说道:“或者说,她自己也早就,被皇后害得不能生育了吧......”
年世兰无语,自己都被害得如此了,还管人家有没有事!
“本宫不管淳嫔是不是已经不能诞下子嗣。
单说你自己,淳嫔是皇后的人,她与她家中的选择,已经注定了她要行的路。
得到什么果,本宫也管不着。
人说,自扫门前雪。
本宫倒是不知,自己门槛何时都被淹了,竟是浑然不觉!
你无声无息就顺了皇后的诡计!
为何要如此自作主张?
没有你的牺牲,本宫难道就伤不到皇后了?
你这是不值得的牺牲!”
叶澜依未想到皇贵妃会如此责备自己。
只是低了头,不反驳,但双眸明显也带着并不觉得自己错了的倔强,待皇贵妃怒气发泄后。
才起身跪下说道:“嫔妾惹娘娘不快了。
嫔妾甘愿受罚!”
皇贵妃年世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,更气了......
“你——!”
若是,照着年世兰前世的性子,说不定又要摔什么东西出去。
襄嫔见状,连忙说和,拉叶贵人起身,叶澜依却死死跪在原地,就是不肯起来。
“瞧瞧!这是做什么?娘娘是心疼你的身子,难道,你不明白?
皇后之事,迟早会成。
你何必如此心急?
就算你眼下得着宠,皇上知晓了这些事儿。
皇上也不会处罚皇后,只会找那替罪羊,遮掩过去!
何况,如今太后还在。
乌拉那拉氏,就是犯下再大的错,皇上也会顾及皇后体面。
你在宫中这些日子,难道,还不明白?
娘娘最是嘴硬心软,女儿家身子本就金贵难养,你如此自伤,未必伤得皇后半分。
又事先,未与咱们商议,如此可不就是乱打一通,赔了夫人又折兵?”
叶澜依看了眼皇贵妃,又看了眼襄嫔:“嫔妾愚笨。
嫔妾本就一无所有,只会用自己拼......”
年世兰心中抓狂!
她知道叶澜依倔强决绝,没想到,是如此打定主意,撞死都不回头......
年世兰再无耐心,起身发狠道:“让她跪着!
想不明白,就一直跪着!”
说罢,转身就走。
襄嫔摇了摇头,跟着也走了出去.......
小亭寒风中,青石路上,唯余叶贵人跪在原地,如同一块顽石,任谁也无法让她弯腰......
自己其实想得很清楚,她不明白娘娘为何如此动怒。
自己本就是来去独行的一人,她自问做不到如襄嫔那般做个为了孩子算计的母亲;也做不到如端贵妃那般悉心教导公主的母亲;更做不到皇贵妃这般,能为孩子争一切尊荣......
自己本就是受尽苦楚存活下来,皇上也并非自己所爱,自己又为何还要带来另一个‘自己’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,苦苦挣扎呢?
如宛月公主那般尊贵的公主,不也无法尽享安宁?
只是,这些话自己不好与皇贵妃、襄嫔明说。
她们皆是做了母亲之人,心有慈母之心。
自己如何能说出这些话,去伤一个母亲的心呢......
只要,自己知晓,自己的所持便是。
来往宫人们议论纷纷,皆道是,叶贵人又惹了皇贵妃不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