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触到她手腕,
贞嫔与康常在如抓到把柄一般,嘲弄。
“卫太医,怎么对珠贵人,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?
就这么,横冲直撞地进去?”
“看卫太医的神色,莫不是你们俩有什么,见不得人的勾当?”
......
卫临的脸“唰”地涨成了猪肝色,捏着脉枕的手气得发抖,
指节都泛了白:“贞嫔娘娘、康常在慎言!
珠贵人高烧不退,再耽误下去会出人命的!”
康常在凑近了些,故意压低声音,热烘烘的气息喷在卫临耳边,带着脂粉的俗气,
“我可听说,前几日你给珠贵人送过药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谁知道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
如今,又如此着急?
莫不是,她是你的相好?”
“你——”卫临气得说不出话,胸口剧烈起伏着,
余光瞥见流朱在榻上艰难地睁着眼,脸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因着高热,更加红......
嘴唇翕动着像是要辩解,
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,心头的火更旺了,
“小主若再胡言乱语,休怪下官去皇上跟前禀明!”
“去呀!”康常在突然拔高声音,故意让殿外的人都听见,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耳膜,
“我倒要看看,皇上是信你这不清不楚的太医,还是信我这后宫妃嫔的话!”
她猛地推开卫临,药箱“哐当”摔在地上,瓷瓶碎了一地,苦涩的药味混着些许的霉气,
呛得人睁不开眼,几片晒干的黄连滚到流朱榻边,像一粒粒绝望的眼泪。
卫临顾不上捡药箱,就被贞嫔让奴才们,架了起来。
挣扎着,怒吼:“放开!”
贞嫔扇着团扇,轻笑:“急什么呀?卫大人,还是不要再做此等,惹人误会之事了。
这珠贵人的清誉,怕是都要被你毁了呢~”
流朱气得发抖,直接从床上滚落了下来,连带了几块碎冰跟着滚落......
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又一软,瘫在地上......
康常在笑得不怀好意,眼角的皱纹都挤了出来,“这珠贵人,虽说是个贱命的,晚一刻早一刻去了,也没什么打紧?
但好歹,也得清清白白地去了,不是?”
“放开!”卫临再忍受不了二人,这般羞辱自己与珠贵人。
猛地挣脱开来,他将流朱抱回床榻,红着眼吼道,
“流朱小主,可是熹妃娘娘的心腹!
她若有三长两短,你们担待得起吗?
微臣虽然卑微,但也是正经太医院的人!
师傅温实初,更是皇上看重的!
如今,还在翊坤宫为皇贵妃娘娘看诊!
微臣奉熹妃娘娘的命,来诊治珠贵人。
光明正大、清清白白!
如今,却被二位小主如此羞辱!
若珠贵人,再出了什么事!
微臣就算豁出性命,也定要与二位小主,去殿上辩个是非黑白!”
这话,像盆冷水浇在贞嫔和康常在头上,两人的笑容僵了僵,脸上掠过一丝慌乱。
一个刚回宫的熹妃,她们可以不在意。
但这皇上与皇贵妃娘娘......
尤其,是皇贵妃娘娘可不是好惹的主儿......
偏殿里霎时静得可怕,只有流朱粗重的喘息和卫临急促的心跳声。
流朱近乎要昏死过去......
卫临拿针快速,扎了几下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