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还是,皇贵妃娘娘的人交待的……”
斐雯的声音被泪水泡得发黏,尾音咬在齿间,碎成星星点点的颤音。
皇帝手里的茶盏“咚”地砸在案上,茶水的茶汤溅出杯沿,在明黄龙纹袖口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只眯着眼盯住斐雯,龙袍的阴影如乌云压顶,
声音淬了冰碴子:“只是这样,你就敢与皇后说,是皇贵妃给婉嫔送的蟹粉酥?”
斐雯被帝王的威压吓得往后缩了缩,指节抠紧:“是…...是......婉嫔娘娘也说…...定还是皇贵妃娘娘交待给的。”
“放肆!”皇帝看向苏培盛,似忍着怒火,只说了两个字:“去查。”
苏培盛不敢耽搁,之前去传话儿时候,就早派人去了。
赶紧领命,去了御膳房......
殿内一时寂静下来,待到苏培盛再小跑回来之时,众嫔妃才敢舒口气。
“回禀皇上,奴才已经查明,这蟹粉酥,本是给皇贵妃娘娘宫里的。
但被一小太监,不小心放到了婉嫔娘娘的食盒里。
这才,有了误会。
那小太监见事发,害怕皇嗣出事,已经畏罪自裁了......”
年世兰挑眉:“这就奇了。
本宫的蟹粉酥,一向是由小厨房做的。
怎么会,跑到了御膳房?”
“回皇贵妃娘娘的话儿,说是内务府的人不仔细。
将这本该给翊坤宫的食材,分到了御膳房。
娘娘的人,折返去取的时候,已经耽误了不少时辰。
御膳房本也在做着,娘娘们的阿胶乌鸡汤,
便一起在御膳房做了,才拿回翊坤宫的。
年世兰听着这一番天衣无缝的解释,也不再多言。
后宫嫔妃们的小厨房与御膳房之间,本就联系紧密。
皇帝赏赐什么,喜欢什么,都有出有进。
一时分错,也算不得什么。
但这所谓‘罪魁’小太监,已经自裁了,是年世兰也没想到的。
皇后果然够狠,东窗事发就直接推人去死,来个死无对证。
倒是,谁也说不得什么了......
果然,皇帝也不再追究:“噢。
这些奴才做事,如此不仔细,都罚半年俸禄。
至于这个宫女儿,没弄清真相,便在后宫挑唆是非、诬陷皇贵妃。
拖去慎刑司!
婉嫔念其有孕在身,不便处罚。
让她就在自个儿宫里,好好养着吧!”
斐雯一听慎刑司三个字,心里顿时凉了半截!
皇后娘娘,虽然已经安排了人顶罪,皇上却还是,要自己入慎刑司受罚!
不!自己不能去!
慎刑司,那样的地方!
去了,哪里还有命出来?
大喊起来:“求皇上饶命啊!奴婢也是无心之失啊!
并非,刻意诬陷皇贵妃娘娘!
求皇上饶命!
皇后娘娘!皇后娘娘!求您救救奴婢......”
“朕最厌恶,乱嚼舌根的奴才!苏培盛,拖出去!”
皇帝金口玉言,眼见,苏培盛就要令两个小太监,将人拖下去。
皇后起身,上前一步:“皇上,斐雯虽说此番鲁莽,险些冤枉了皇贵妃。
但到底,是个忠心的。
婉嫔如今,身怀有孕,也是用惯了的。
皇上不如放她一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