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们个个敛声屏气,头埋得极低,连脚步声都轻得像猫爪落地。
皇后见状,连忙看向一旁的竹息姑姑,只见竹息姑姑也只轻轻对其摆了摆手......
皇后心惊,太后这是动了大怒。
皇后与众嫔妃请安后,不见太后发话。
众嫔妃心知,这是太后在给皇后脸色呢。
皇后面色如常,见太后还不开口,让自己起身,便自己起来。
众嫔妃面前,自己这个中宫总不能失了颜面!
“皇额娘怎么亲自来了?
听太医说,您的身子,还是要好好休养才是。
臣妾扶您上坐,让人去温您爱喝的参茶。”
皇后上前想去扶太后的手臂,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。
太后却猛地甩开她的手,力道之大让皇后一个踉跄。
太后扫了一眼众嫔妃,又看眼低眉的皇后。
微微叹了口气,到底还是没让她在众嫔妃跟前儿没脸。
“你们退下吧。哀家与皇后有事要说。”
“是!臣妾等告退......”
众嫔妃异口同声,低位的更是逃一般立马走了......
谁都不想,此刻触了太后的逆鳞。
待众嫔妃退去,
景仁宫只剩太后与皇后。
剪秋与竹息之时,
太后径直走到殿中最高的宝座上坐下,剪秋递上的茶盏,
被她“哐当”一声掼在案上,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,
溅湿了明黄的锦垫,她却浑然不觉,
指着皇后的鼻子怒斥:“哀家还敢好好休养吗?
哀家再不亲自来,这后宫都要翻了天了!
先是幽常在不明不白‘染疫病逝’;
如今舒贵人又在千鲤池被人推下水,溺死!
你这皇后,是怎么当的?
执掌凤印却管理不善,连嫔妃的性命安危都保障不了?
再这样下去,莫说是为皇帝绵延子嗣!
只怕是后宫的妃子,都要一个个不明不白地消失,
到时候你让哀家,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!怎么向先帝交待?”
皇后心知,太后只是因舒贵人去了,才如此震怒!
到底是世家贵女,不明不白地没了。
哪怕是做做样子,也有这一遭!
何况,是太后十分喜欢的一位贵女。
倘若,是寻常的嫔妃,哪怕是去了十个八个。
太后又哪里会如此在意?
更别说,来与自己计较。
但面上还是装得诚惶诚恐“噗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,额头紧紧抵着冰冷的青砖,声音带着颤抖:“皇额娘息怒!
是臣妾失职,没有管好后宫,求皇额娘降罪。
舒贵人落水之事,臣妾已经命内务府和侍卫处全力彻查,只是目前还没有查到确凿的线索……”
“没有线索?”太后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压低,
带着几分阴鸷的寒意,“哀家给你找的助力,
先是婉嫔痛失骨肉,如今幽常在、舒贵人又相继遭此横祸。
你倒是说说,这背后,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?”
“皇额娘的意思是......”
太后顿了顿,目光像鹰隼一般犀利,直直刺向皇后,“哀家看,熹妃近来圣宠正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