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向其余嫔妃们,也皆是一副巴不得自己出丑的模样儿......
心中暗暗更加憎恨!
得六宫宠爱于一身,等于集六宫怨恨于一身。
何况,宛妃初入宫中,仗着自己家世,四处挑衅,不给旁人给活路。
甚至,还有望诞下皇嗣,
而宁嫔虽得宠,却一直对皇帝也是淡淡的。
更是一直‘人不犯我、我不犯人’的状态。
何况,宁嫔不可能有子嗣,谁也不会想去主动招惹这个刺头。
如今,两位帝宠嫔妃,有了矛盾。
二虎相争,六宫自然乐得看热闹......
翊坤宫里,皇贵妃年世兰喝着新送来的桂花酒,
听宫人们说了这景仁宫的‘热闹’,也难得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夸了句:
“没想到胧悦那丫头,倒是比从前胆大了些,竟敢跟宛妃顶嘴了。”
话虽然是如此说着,但年世兰心底却毫无波动。
胧悦这孩子,自是有一股甄嬛的机灵劲儿在身上的。
你以为她是柔弱可欺,实际上,说不准,早已成了人家算计的一环。
不管是前世的胧悦,还是如今的,年世兰都不曾看轻这孩子。
前世的皇后,都栽在了这孩子手上;今生,自己自然也不敢看低她半分。
饶是年世兰有意地防着,时时刻刻盯着,这孩子不及前世有独一份的帝宠,日子也没前世过得平顺。
却还是能长成今日这个,一鸣惊人的公主......
殿门珠帘便被轻轻掀开,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银铃般的笑语传来。
宛月公主提着明黄宫装的裙摆,像只雀儿似的跑进来,裙摆扫过地面的织金地毯,带起一阵细碎的风。
“额娘!”她一头扑进皇贵妃怀里,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邀功,
乌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,像盛着星星,
“额娘在说胧悦妹妹,是不是?
额娘不夸夸我?
胧悦妹妹性子,可是被我带得出息了呢!”
年世兰看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小骄傲,伸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,
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,语气满是宠溺:“你这鬼灵精~
我看是被你,带野了三分才是~”
年世兰低头蹭了蹭女儿的发顶,鼻尖萦绕着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气与桂花皂角的清香。
这片刻的温情像一层软绒,轻轻裹住了她的心,让她暂时忘了后宫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寒凉。
母女二人正享受着难得的休闲时光,殿外的周宁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
躬身行礼时声音压得极低:“娘娘,方才内务府来报,宛妃娘娘回宫路上,花粉过敏,突然起了高热。
太医院已经派了人去诊治了,看样子,怕是要卧床静养几日才能缓过来......”
皇贵妃年世兰抱着女儿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去几分,
闪过一丝了然——这“花粉过敏”来得未免太巧,偏偏赶在宛妃得罪了人后。
她轻轻放下宛月,让女儿坐在身边玩着,自己端起茶盏浅啜一口,
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,却没暖透心底的寒凉,声音平静无波:“知道了,让内务府的人多盯着些。
你去查查,到底怎么回事儿?
本宫总觉得这事儿,是人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