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周宁海躬身应着。
颂芝在一旁压低声音,凑到皇贵妃耳边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:“娘娘,这定是纯嫔搞的鬼!
恰是与您之前说的,不谋而合呢!
之前,这纯嫔能不声不响,给舒贵人下手段。
自然,也能不知不觉,给这当宠的宛妃使绊子!”
皇贵妃缓缓放下茶盏,指尖在案上轻轻叩着,
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:“若真是如此,纯嫔这心思,藏得也不算深。
也似没有害死人的心思。
倒是不知,她究竟意欲何为?
难道,只是为了争宠?
要真是如此,只要她的那些小伎俩,不用在本宫跟前儿,本宫也懒得管她。
只是,本宫总觉得她没那么简单......
且再看看吧。
本宫倒想瞧瞧,她得了宠,想做些什么?”
年世兰话音未落,却又见一太监进门禀告:“娘娘,太后给惠嫔娘娘赐了酒......皇上下朝就依着太后娘娘吩咐,去了惠嫔娘娘处......”
年世兰明显愣了一下,挥退了小太监。
竟然是今日!
太后赐的什么酒,就算是宫人们也都心知肚明。
如此也好,太后一厢情愿、自以为是地为她好。
如此逼迫沈眉庄,沈眉庄自然会更向着自己。
日后,也就理所应当成了太后的催命符!
按着,前世的剧情。
惠嫔与温实初一夜良宵,怕是就在今日了。
这纯嫔一番算计,倒也真是坎坷。
宛月公主则不管那么多,见自家额娘蹙了眉头,在想着什么。
就亲自拉了年世兰的手,轻轻摇晃:“额娘,陪我玩~”
语气是藏不住的黏人。
年世兰心中思绪被打断,看着眼前的小人儿,一脸懵懂撒娇模样儿。
哪里还有其他心思,管他明日如何,其他宫如何?
自己哄好眼前的小人儿,才是正经。
年世兰轻轻揉了揉宛月的头,将人抱去暖阁玩耍......
秋风习习,夜色如墨。
惠嫔宫里的烛火昏昏欲睡,橘红的光团在墙面上晃出细碎的影,
案上那只鎏金缠枝莲酒壶还泛着冷硬的光——太后午后赏的暖情酒,像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得满室空气都滞涩起来......
惠嫔坐在桌前,如任人摆弄的木头人一般直愣愣坐着,看着桌前的酒壶发呆,不知在想什么。
当听见殿外传来熟悉的靴声踏过青砖,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起身准备行礼。
“娘娘,皇上驾到——”
宫女的通报声刚落,皇帝便掀帘而入,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凉,混着淡淡的龙涎香,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沉寂。
皇帝进入殿中,雅致有余,但却少了自己熟悉的菊花。
记忆里,眉庄素爱菊花。
自己也曾为博佳人一笑,将满宫最珍贵的菊花,都赐给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