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眉庄开口就是知心话,让温实初身形一顿,
他是太医,自然清楚喝下去的是什么酒。
若说开始,他还不敢往这边猜,这会儿,看着素日端庄的惠嫔这般模样儿,也是心知肚明......
犹豫一瞬,还是开口安慰,
“娘娘,您别这样,我知道娘娘心里难受,娘娘有什么一应都告诉微臣,微臣听着便是。”
沈眉庄如没听到一般,自顾自道:“这酒真好啊,喝了以后身上就暖了,这身子暖了,心也就不觉得冷了。”
温实初看她一眼,此刻的她,不似平日里的端庄。
脆弱得像易碎瓷娃娃的模样,心里像被针扎着疼,密密麻麻的酸楚蔓延开来。
温实初担忧道:“娘娘,酒可以暖身,也可以伤身呐,娘娘何苦为了一时痛快,而伤了自己的身体呢?”
沈眉庄看着他,想起每每自己看去,他都小心翼翼又满眼心疼看着甄嬛。
而甄嬛眼中看着皇帝的模样儿,就气闷非常。
甄嬛是她的好姐妹,她不嫉恨,只是羡慕。
就如当初,甄嬛一举得宠,侍寝那日,自己一宿无眠,眼下有乌青一般。
都是自己在意的人,折腾的,不过也只能是自己罢了。
也不知清醒还是醉了,坦率开口:“你跟我,不是一样的人吗?
为了保全想保全的人,而伤了自己,我和你不都是一样的吗?”
温实初这才敢认真看着沈眉庄的眉眼,真心感慨一句:“娘娘与我是知己呀。”
沈眉庄得这一句,似十分欢喜。
醉眼朦胧,站起了身,却站不稳,温实初立马起身小心扶着。
“娘娘......”
沈眉庄被温实初扶着,头靠在他的身上,闻着那药香,心竟然安定了许多。
忍不住把脸埋在他的衣襟里,汲取着那一点点难得的温暖。
他本该本能地想推开她,可看着她通红的眼睛、满脸的泪痕,到了嘴边的拒绝又都咽了回去。
最后做了一个他这辈子,都该不敢做的举动。
一把将人抱起,走向内室......
烛火摇曳,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,光影忽明忽暗,一夜的时光在沉默的依偎与暧昧的氛围中静静流淌......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
殿内,惠嫔缓缓睁开眼,指尖摸着枕边空荡荡的位置,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她知道,昨夜的温存像一场易碎的梦。
梦醒之后,等待她的,或许是更深的旋涡......
可那片刻的温暖,却像一道微光,在这冰冷刺骨的后宫里,为她点亮了一瞬的希望。
成了她心底难以言说的慰藉,一份期待......
自那日后,惠嫔便开始闭门称病。
连太后跟前儿,也不再去。
太后只以为是她不懂事,没想通,自己是为了她好。
与自己耍脾气,
过几日,也就好了。
皇帝更是不在意,那日夜里,直接去了纯嫔那儿。
纯嫔天真美好,又满眼里都是皇帝,是满宫皆知的事儿。
没几日,就哄得皇帝心花怒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