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连宛妃病着,也忘到了一旁。
宛妃本是花粉过敏引起高热,病得昏昏沉沉,心中又郁结在心,就更是日渐消瘦......
宫中唯有,太后派人来看了几次,安抚了一番。
又责令,竹息姑姑亲自传旨,罚了三位公主们抄写《女则》......
为此,皇贵妃年世兰与太后彻底结了怨。
要知道,宛月公主,可是年世兰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存在。
以往,太后因着宛月不敬皇后,责其顽皮,也不过是说上几句。
但这一次,却是当着满宫要给其没脸。
年世兰当时就拉了女儿,在皇帝的养心殿里与皇帝哭诉不休,一句
“太后若看臣妾女儿不顺眼,
倒不如,皇上此刻就把臣妾与女儿送去西北。
与哥哥作伴!”
惹得皇上原本被惠嫔拒绝的烦躁,更添了一把火。
心中暗暗责怪,太后真是病糊涂了不成!
惠嫔压根就不愿与自己重修旧好,太后还强行主持让自己去,弄个没脸。
被嫔妃拒绝,也是头一遭。
如今,又为了个嫔妃,与自己的女儿为难!
何况,还是皇贵妃的女儿!
年羹尧炙手可热,自己怎么可能责罚与其相关的人?
宛月,更是自己看着长大,亲自骄养的明珠。
有错,也只会是旁人有错!
自己的掌上明珠,怎么可能有错?
皇帝看着一大一小,娇艳的花儿,在自己跟前,又是撒娇又是梨花带雨的。
好一顿安抚,赐了许多宝贝,又让人替公主抄写,最后,还派了苏培盛亲自将人送回去,才算完事儿......
寿康宫里,檀香燃得正浓,烟缕缠绕着梁间雕花,却压不住殿内凝滞的低气压。
太后斜倚在铺着明黄织金软垫的宝座上,手里捏着串菩提佛珠,指腹反复摩挲着珠粒,
竹息姑姑站在一旁,看着每日三位小人儿们送来的抄写,
难得不赞成地看着太后,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劝阻:“太后,公主们年纪尚小。
那日,不过是护着胧悦公主,没做错什么要紧事,何必罚她们抄这《女则》?
这要是传出去,惹了其他嫔妃不满倒也罢了,怕是会让皇贵妃心里不痛快,毕竟宛月公主是她的心头肉啊。
而且,太后一向喜爱兰胥公主,为何这次要如此严厉?”
太后缓缓睁开眼,目光扫过竹息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像淬了冰的刀子:“不痛快又如何?
哀家就是要让宫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,
宛妃是不可被随意欺辱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用力攥紧佛珠,珠粒硌得指腹发红,
“那日在皇后宫里,宛月、兰胥两个丫头当众顶撞宛妃,把她的颜面踩在脚下。
若是哀家不做点什么,往后宫里的人,岂不是,都觉得宛妃好欺负?
公主们虽然为了护着姊妹,没有错处。
但难免下了宛妃颜面,当着六宫众人,让她被看低了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