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,最近自己为了讨好皇后,在御花园里日日挑选姚黄。
至于饮食,她在草原时,确实没见过这么多种类的新鲜吃法。
自己没个忌口,忍不住贪了荤腥。
什么清蒸鲈鱼、油焖大虾换着来,掌事太监还说
“也就是皇上疼娘娘。
旁人哪有这么多新鲜鱼虾,日日进贡送来。”
她当时一听,就更乐得高兴,只为了显示自己恩宠优渥,就故意让御膳房日日多送些新鲜海鲜。
宛妃不自然地轻咳了几声,有些不好意思。
自己的症状虽起的急,但可不能让旁人知晓,自己是贪嘴才引来的。
其实,宛妃的病症自然不是什么贪嘴引来的。
而是,皇贵妃授意,襄嫔与容嫔起意,故意报复她的。
海鲜之类,是故意引她自己要去。
而她殿里的香粉,更是掺了些刺激性的苍术、紫苏,为的就是故意刺激她的病症。
宛妃又日日往御花园跑,如此一来,就算是太医,自然也查不出这些弯弯绕......
宛妃语气嘶哑得像磨过粗砂纸:“本宫的嗓子,什么时候能好。”
太医如实开口:“娘娘需安心静养,清心养肺为重。
往后少碰荤腥,尤其是鱼虾蟹这类发物;
秋日风大,御花园花草正盛,花粉最是伤身,也少去为妙。
按方喝药,三五日嗓子该能好转,哮症也能压下去。”
宛妃与其宫女都松了口气。
听着,不像是有大妨碍。
宛妃看了如意一眼,如意会意立刻上前,塞了太医一个荷包,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金豆子。
“我们娘娘的‘事’,还望太医莫要多言。”
太医哪里敢惹这位主子,立刻恭敬收了。
“是,是。娘娘放心。”
太医将药方写好,交给宫人,便退了出去。
主仆二人刚刚松口气,却听得殿外突然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,
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娘娘,皇后娘娘宫里的人来传话,
说后日的中秋宫宴定在御花园举办,特意选了——赏菊台和观荷榭。
还说,是皇上要给惠嫔娘娘赏新贡的绿菊,给熹贵妃娘娘赏晚开的秋荷,亲自定的地方。
娘娘若身子不适,就不要去了......”
“什么?”
宛妃猛地拍向床沿,嗓子虽哑,怒气却像燃着的炭火,
烧得她胸口发疼,“御花园?还赏菊赏荷?!
皇上倒是疼这两个贱人!
什么叫本宫就不要去了!
本宫偏要去!”
如意垂着眼睑,心中是不赞同的。
但见宛妃已经因着含酸拈醋,起了怒火,连忙上前扶住宛妃的胳膊,声音放得极柔,
带着几分劝诫:“娘娘息怒,您如今嗓子还没好,就算去了宫宴,也没法好好陪皇上说话。
倒不如借着养病避避人,若是带着如今的声音在皇上面前失了仪态,
反倒让其他娘娘钻了空子,影响了您的宠爱,岂非得不偿失?”
心里想的是,这宴席摆明了,皇上就是,要人看自己多疼爱这二位。
自家主子,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