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那里,你不必顾忌。
纵然,后宫之事,是皇后管理。
但朕也是可以,为爱妃破格。
五福临门也是好兆头,正对着如今皇嗣将至,龙裔兴盛。”
年世兰眼底瞬间亮了,抬手勾住皇帝的脖颈,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口,
惹得他呼吸一沉。
“皇上圣明!”
她笑得眉眼弯弯,“臣妾就知道,皇上最是体恤后宫姐妹,更体恤臣妾。
只要四哥想,别说五福临门,就是六六大顺都使得~”
皇帝见她欢喜得像只讨了糖的猫,心头那点犹豫,早烟消云散了。
他就是喜欢年世兰这样,全心依赖着她。
纵然,她身处高位,依旧将他视为自己的依靠。
觉得自己,是无所不能的夫君。
这也是,所有女子给不了自己的,令自己动容的那份真挚、纯洁的心。
也满足了他,作为帝王、作为男人的掌控欲与征服欲。
尤其,是掌控如年世兰这般美丽傲气、桀骜不驯、霸道高贵的女子。
他拦腰抱起年世兰,脚步往内殿走。
烛火摇曳,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,落在屏风上,像晕开的水墨。
鹅梨帐中香的甜腻里,渐渐掺了些旖旎的情欲,在内室蔓延......
宛妃处,夜色像块浸了墨的锦缎,裹着宛妃的寝殿。
烛火跳得有气无力,宛妃自容貌有损,就遮了面纱示人。
更不喜亮堂的殿宇,从前多金碧辉煌,如同白昼。
如今,就多昏昏沉沉,如在夜行。
苏培盛跟着宫女,宣完皇上的意思,就逃似的走了。
他可不想面对宛妃的怒火,更不想在这阴暗的地方多待。
“好,真是好得很!”宛妃气得胸口起伏,见苏培盛走远了,就开始发作起来。
抬手就扫过桌上的白瓷茶盏。
宫人们立时跪了一地,说着:“娘娘息怒。”
茶盏摔在金砖上,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,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裙摆上,她竟没觉出烫。
“皇上果然是指望不上!”
她盯着地上的碎瓷,眼底像燃着小火苗,“原来在皇上心里,本宫连皇贵妃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!
皇贵妃就可以日日穿金戴玉,吃着流水式的精致玩意儿。
到本宫这儿,吃些鱼虾海鲜都要被置喙!责骂!”
贴身宫女如意,吓得赶紧挥退众人,将门合上。
又跪下来捡碎瓷,指尖却抖得厉害,这宛妃脾气本就不好伺候,如今就更是难琢磨。
“哪能啊,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子,皇上是被皇贵妃绊住了,但心里还是惦记您的。
不然,也不会让人时时关心着您的病情了......
皇上不让您多吃,那是怕您身子不爽。
这宫里,好点儿的药材,还不是紧着您用?”
“惦记?”宛妃嗤笑一声,坐下。
“和皇贵妃一比,本宫有什么?
她有年家做靠山,有皇上天天陪着,连皇后都得让她三分;
本宫呢?不过是个靠着嗓子像纯元皇后,才勉强在宫里喘口气的人!
本宫算什么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