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宛妃蒙着层软黄色纱巾,只露双水光潋滟的眼,
唱的正是太后之前夸赞过的《永团圆》。
唱到尾句时,她还故意抬眼往皇帝那边瞟,眼波带了丝委屈的水汽,勾得人心里发颤;
唱罢又盈盈起身,声音虽还带着点哑,却字字砸在人心尖:“臣妾给皇上请安。
臣妾愿皇上与姐妹们岁岁年年,都能这般团圆。
臣妾本因在宫中休养,不该出来。
但这等好日子,皇上素日里宠爱臣妾,臣妾也想为皇上添一份心意。
臣妾再为皇上念首诗词便退下。”
见皇帝也不阻拦,宛妃继续盈盈开口,
“薄雾浓云愁永昼,瑞脑销金兽……”念到“人比黄花瘦”时,
皇帝猛地攥紧酒盏,目光黏在宛妃身上挪不开。
眼底既有对纯元的念想,更有对眼前人的怜惜。
皇帝哪里受得了纯元这副嗓子,念出这般惹人怜爱的诗词。
“贱人就是矫情。”
年世兰的声音不高不低,也不怕人听着。
熹贵妃看着皇帝,难掩眸底失意。
原来,皇上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旁人。
皇贵妃也就罢了,如今,宛妃也如此......
皇上果然还是更爱重发妻——纯元皇后。
而自己......
甄嬛一转眼,又落入了果郡王的眼底。
四目相对,果郡王眼底深情遮掩不住,甄嬛率先举杯,淡笑一下,遮掩了过去。
所幸,众人目光都只在皇帝与宛妃身上。
未发觉,二人异样。
唯有,甄嬛身旁的沈眉庄将二人互动,看在眼里......
果然,等宛妃念完,皇帝竟直接离了座,伸手把人扶起来,
声音都带着颤:“爱妃嗓子好了么,为朕如此费心,有心了。”
说着,皇帝便要扯下宛妃蒙在脸上的面纱。
宛妃却如受了惊的兔子,忙抬手阻拦:“皇上,臣妾嗓子虽好了大半,但到底还有些病气。
不宜直接见驾,万一过了病气给皇上,臣妾真是难辞其咎了......”
年世兰瞥了眼宛妃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,直接起身被颂芝扶着回了宫。
她才懒得看这做戏的样子。
也就比自己前世的《楼东赋》,稍逊色一些吧。
自己在皮相上胜过她,自是比她惹人怜。
但她有纯元的加持,又遮了样貌,倒是有些狐媚劲儿在身上!
只是,这嗓子,怎么会突然好了。
自己该让人好好查查。
皇帝见人如此体贴,也不再勉强她摘
这话像颗炸雷落进席间,熹贵妃侧头瞅着身侧的皇后,
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儿笑:“皇后娘娘,今儿皇上不该陪着您么?”
甄嬛到底是聪慧,一下子就想通了,这宫里能这么快,帮宛妃恢复嗓子的,定是用了特别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