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慕帝王。
可这宫里,毒蛇太多,哪里有那么简单。
倘若是刚入宫的我,也未必能处理更好。
先前,我也以为是浣碧。
现在看来,也只能说这是她的命。
你帮我多照看浣碧那边吧。”
崔槿汐点头应了声,掀帘出去。
暖阁里只剩下熹贵妃一人,烛火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孤零零的。
她望着窗外,心里清楚:纯妃的死,不会是结束。
这后宫的争斗,就像湖里的涟漪,一圈圈荡开,永远不会停。
围绕着皇嗣的算计,更是其中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如纯妃这般,皇后想保着的人,都不能全身而退。
可见,这宫中若没有自身心性加持,会是如何的绝望.......
而自己,也只能踩着刀尖往前走......
纯妃的死讯传到宛贵人耳中时,她正坐在窗边磨墨。
墨锭在砚台里转得飞快,黑墨顺着砚台边缘往下淌,在素白宣纸上洇出大片黑痕,像摊化不开的怨。
她猛地把墨锭往桌上一摔,瓷砚台震得发出脆响,
声音里裹着淬了冰的狠劲:“凭什么纯妃死了,还有人哭丧!
我却只能在这破宫里,写这些个劳什子东西!”
“主子,您若烦闷,奴婢陪你出去走走?
现下,满宫里都为那纯妃悲伤呢。
不会有人注意您的。”
宛贵人看着自己的贴身宫女,点了点头,二人往御花园而去......
御花园里,菊花烂漫,霜染红枫。
果然如宫女所言,不似平日里嫔妃们穿来迎往。
只有几位小公主们三三两两与几个小宫女玩闹着。
宛贵人看着不远处摘花的胧悦与宛月公主,二人嬉嬉闹闹,连风都跟着转起圈来撒欢,正是天真烂漫之时。
更吸引人的,却是湖边兰胥公主拿了一卷书在读,时不时与妹妹们笑笑,看起来十分娴静......
宛贵人却无心看这些,而是转向另一边远处遥望着兰胥公主的恭贵人。
宛贵人点点唇畔,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总算是有些有趣的。”
“主子,那可是公主......”
宫女劝道,声音里透着颤抖。
自家主子,真是越来越怪癖、难伺候。
宫女心中叫苦不迭,怎么办?
自己可不想跟着她送死啊.......
“公主又如何?恭贵人不识抬举,那就不能怪本贵人,对她无情。
你去告诉她!
我最后给她个机会,她若是不帮我,我就推那兰胥公主下去喂鱼!
而且,我还会说,是她干的!
让她猜猜,皇上会保着她还是我~”
宫女颤颤巍巍,一步三回头看着自家主子,宛贵人厉喝道:“快去!”
“是......”
等宛月公主与胧悦公主蹦蹦跳跳,去了远处亭台,宛贵人才慢慢走向兰胥公主身后。
兰胥公主此时只一人,在湖边喂鱼看书,十分惬意。
宛贵人轻轻往前,只见兰胥公主身穿淡紫色锦绣罗裙,腰系同色蝴蝶结,裙摆处绣着一朵朵白色的梅花,随风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