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贵人躺在床上,盖着厚厚的锦被,脸色白得像纸,连呼吸都带着虚弱。
宫女端来药碗,见她额头上满是冷汗,湖蓝宫装的领口被浸湿,忍不住小声劝:“小主,您别多想了......
要不,就和皇贵妃娘娘服个软儿,这恩宠,咱们不要了......”
宛贵人摇了摇头,声音尖利却低得如蚊子叫:“你说什么!
我怎么能不要恩宠?
我就是……咳咳......
皇贵妃......她就是故意的……
恭贵人去了,她没处撒气,跑来折腾我!
我才不会认输......”
宛贵人虚弱地摸了摸领口的银饰,那银饰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
那是她离开草原时,祖母亲自送给她的。
说是如她一般,独一无二。
是她们草原格格的风情!
要让紫禁城,要让皇上,知道咱们草原女儿的柔肠......
如今,就像她的希望一样,一点点被数字和嘲讽磨成了灰。
尽管,她自己不承认,可宫女也看得明白。
主子被折辱成这样,分明是被皇贵妃戏耍了。
可皇上,也不管不顾。
皇后也没一句话。
可见,这满宫里,皇贵妃娘娘的话儿,那是独一份儿!
甚至,内务府那些个看人下菜碟的狗奴才们,也从不敢与皇贵妃娘娘为难。
翊坤宫里永远是第一份儿。
可见,这皇贵妃的规矩,就是规矩。
也幸好,主子得宠时,会梗着脖子,与皇后娘娘叫板;却也没特意去得罪,皇贵妃娘娘......
否则,此刻,她可能就不是受些磋磨。
而是......
翊坤宫的烛火,依旧是灯火通明。
皇贵妃年世兰,看着宫人送来的“宛贵人病重”的消息,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。
她拿起一本新的宫务折子,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,
声音轻得像风:“想复宠?
有野心是好事儿,可在这后宫里,没点真本事,光靠嗓子甜,可是活不长久的。
去把这些个东西,送去敬贵妃那儿吧。
让她与熹贵妃看完,再送去皇后那儿~
就说,本宫被宛贵人气着了~
看不得这些。”
年世兰慵懒的话,让颂芝与周宁海都是捂嘴偷笑。
“是,娘娘被宛贵人的愚笨,气着了~
可忙不得了。
奴婢,扶着您去休息~”
颂芝顺着主子的话头说,周宁海招呼着宫人们赶紧把宫务,一股脑都送去了咸福宫......
时间拉回永寿宫,甄嬛就没有皇贵妃那般恣意快活。
永寿宫的檀香裹着书卷气,在空气中缠缠绕绕。
甄嬛刚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桌前,看完玉娆送来的书信。
就见崔槿汐掀帘进来,青布裙角扫过门槛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与惊喜:“娘娘!
七阿哥……七阿哥被送回婉妃娘娘身边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甄嬛猛地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