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大阿哥,却终究不是大阿哥。
不可能同日而语。
皇帝终于轻轻叹口气,伸手招呼兰胥过来。
兰胥又凑到皇帝跟前儿,皇帝将孩子搂住:“兰胥说得对。诗也背得好,公主日后定是个才女。
此事,是朕考虑不周了。
罢了,便先让婉妃养着七阿哥吧,等孩子再大些,身子稳些了,婉妃出了月后再议后续的事。
苏培盛,你亲自去与皇后说,缓缓说,莫要惹了皇后伤心。
再将这龙井,给皇后送些去。”
端贵妃母女二人又陪着皇帝吃了茶,兰胥公主又背了许多诗词,得皇帝亲自指点一二,到傍晚才出了养心殿。
一出养心殿,端贵妃松了口气,如此,也算是对得起她的请求了。
端贵妃想起那宫女,哭着求着,‘端贵妃娘娘,
婉妃娘娘让奴婢给您带个话儿,求您看在故去的恭贵人份上,救救七阿哥。
哪怕,只是让他们母子多待几日也好。
我们娘娘,自从知道恭贵人是为了母亲,才苟且活着。
因着我们娘娘,也是自小离了母亲,
就与恭贵人有了些惺惺相惜之意,平日里,虽不常明面上往来,但算是互相照拂。
尤其,是娘娘没了恩宠后,一直是贵人多加宽慰。
娘娘常说,‘这宫中虽冷,可见你活着,我又有什么撑不下去的......待这孩子诞下,定让他认你做个姨娘。
让你也不至于苦闷......’
如今......恭贵人为了救公主去了,娘娘伤心才受惊早产......”
端贵妃闭了闭眸子,紧了几分拉着女儿的手,吩咐,“吉祥,你让人去给婉妃传话吧。
如此,本宫也算是报了恭贵人对兰胥的恩情了......”
“是。”端贵妃的贴身宫女退去传话。
——翊坤宫。
年世兰听闻此事时,正斜倚在铺了玄狐裘的软榻上喝茶,
紫色绣鸾凤宫装的裙摆,松松铺在软垫上,金线绣的凤羽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她指尖摩挲着茶盏温热,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:“这婉妃倒有些意思。
从前总瞧着她一副奴婢相儿,像株风一吹就倒的菟丝花。
没想到,竟能说动素来不站队的端贵妃。
不愧是熹贵妃的妹妹,倒藏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呢~”
周宁海讨好道:“娘娘说的正是呢。
谁在娘娘跟前儿,那不都是一副奴婢相儿~
奴才觉着,那才是她识趣儿呢。
不过,话说回来,这兔子急了,还咬人呢。
皇后此番实在是太心急,怕是与那婉妃彻底翻了脸了。
连带着,这熹贵妃也更厌恶她了~”
“行了,就你会说。
去查查,这婉妃是怎么说动端贵妃的。
本宫可不信,她是突然有了这通天的本事。
熹贵妃糊涂,对这个妹妹,不了解。
本宫可不能学她~
到底是个阿哥,本宫不做什么,也得知道里头的道道儿~”
年世兰其实并不怕婉妃浣碧做什么,她也从未在年世兰眼里。
只是端贵妃突然有了动作,自己就得上点心。
前世,也是这看似与世无争的端贵妃齐月宾,看上了甄嬛,帮了她,最后甄嬛将自己斗倒。
当然,也是自己不想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