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甄母......
皇帝终于没了耐心,一想到眉头拧成个川字,这些日子,自己说的最多的话就是,“起来吧,不必勉强。”
从最初的看着人就有几分怜惜,到如今的满是厌烦!
皇帝心里已然清楚,这甄母,除了那张脸与气韵,其他的与纯元半分都不像!
甚至,不配与纯元相提并论!
这样的人,留着只会添堵。
可见,这人是空有其表,这两个女儿的气度、才华随了甄远道这个父亲教导。
不然,皇帝都不敢想......
他甚至替甄远道觉得憋屈......
中秋都未过,皇帝便让人把甄母送进了慎贝勒府。
临行前,他对着甄嬛,语气平淡得没一丝波澜:“你母亲的确是年岁大了。
宫里住得闷,去玉娆那散散心也好。”
甄嬛看着帝王指尖攥着奏折的力度,泄了他早已没了耐心的真实心境。
心中偷笑,皇贵妃这个招数虽然损,但对付皇上确实是正正好!
甄嬛站在养心殿外,望着载着母亲的马车渐渐远去,石青宫装的裙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晃,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这场荒唐的“替身风波”,总算没成真。
景仁宫的皇后听闻消息,虽不知皇帝为何突然变卦,却也悄悄松了口气。
她捏着牡丹锦帕的手松了些,明黄宫装的领口不再绷得那么紧。
若是甄母真留在宫里,凭着那几分像纯元的模样,指不定会分走皇帝多少心思,熹贵妃得多得意!
如今人走了,后宫总算能少些变数。
自己也该让宛贵人这个替身出场了!
皇后的算盘打得很精细,自己抱着七阿哥养着,宛贵人去做靶子,替她排除这些个不安分的宠妃。
中秋宫宴就在众人的算计中开始了。
熹贵妃被崔槿汐扶着入殿,身穿一身淡黄色宫装,不失贵妃仪度又不喧宾夺主。
分寸正是刚刚好,头上紫色簪花贵气大方。
二人一路说说笑笑,解决了甄夫人这块心病,主仆二人都轻松许多。
“娘娘今日似乎格外高兴。奴婢瞧着您,比往年过节都要松快。”
崔槿汐夸得得当,甄嬛如今上无太后压着,皇后时常抱病,皇贵妃懒得管事。
一般都是自己掌握着六宫大权,母亲、妹妹又都安顿好了。
沈眉庄也快要生了,她当然开怀轻松。
“还是你懂我。
眉姐姐快要临产了。
更重要的是,母亲的事总算落了定,我这心也可以松快些。
说来,还要多谢皇贵妃娘娘。”
甄嬛眉眼淡淡,上着台阶都觉得轻松愉悦。
崔槿汐看着主子高兴,自己也高兴:“是,奴婢也没想到。此事,真能如此顺利,又这么快解决。”
甄嬛拍了拍她的手:“对了,你还要替我多谢苏公公。
此事能成,他在跟前儿,也使了不少力。
不然,不会这么快。
其实,也如皇贵妃娘娘所言。
此事越是拦着,皇上越觉得你忤逆,反而更惦记;
不如顺着他的意,却悄悄设个‘坎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