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妃抚摸着新赏的羊脂玉镯,指尖感受着玉石的温润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。
这样的好东西,当然才配得起自己的辛苦~
这后宫之中,向来是成王败寇,为了生存与荣宠,牺牲谁,都不过是她命该如此!
谁挡了她的路,她就会除掉谁!
婉妃处,婉妃少有的在自己宫中添妆,未去永寿宫。
浣碧抱着自己的儿子,咿咿呀呀地哄着,逗弄着。
看着湘妃送来的好东西,面上不露声色。
心中的欢喜,只有她自己明白。
皇后虽不好明面上送东西,也传话说,七阿哥,可以让自己养到开蒙再说。
浣碧不管皇后是觉得自己儿子,活不到那个年月,还是为了奖励自己,将长姐甄嬛的孩子,成功令其小产。
只要,她此刻怀里抱着的温暖,那就是真实。
值得她付出一切去赌的。
“好孩子,娘亲一定不会让你像娘亲一样受苦。
你也要乖乖长大,成为娘亲的依靠......”
翊坤宫里,年世兰用玉轮滚着吹弹可破的肌肤,心中复盘着这些事儿:
这场“圆满”的算计。
不论是壁上观的皇后;还是不着痕迹的婉妃;亦或是出手得宠的湘妃;都似乎得到了自己心中所求。
而再看熹贵妃阵营,熹贵妃无辜小产;惠妃伤身产女隐退;容妃小产,性情大变。
皇后攒足了得意的资本。
皇后迟迟不提抱走七阿哥之事,甄嬛小产缘故呼之欲出。
定是婉妃与其做了什么手脚,令熹贵妃防不胜防。
熹贵妃一向为人谨慎,不设防的也就是这个妹妹了。
这些,结合周宁海探得的各宫消息,都并不难猜。
熹贵妃聪颖,迟早会猜到。
皇后打击熹贵妃,并不稀奇;但怎么会不对自己出手?
就无关紧要的让人挑衅自己?
还是说,皇后还没有找到空档?要一击即中?
年世兰沉吟,颂芝见娘娘思考,就用玉梳子轻轻为娘娘篦头。
灯映朱窗,颂芝小心翼翼地为年世兰梳理云鬓。
鎏金镜中,皇贵妃的发髻乌黑如瀑,可篦齿划过之处,却有缕缕青丝悄然飘落,落在地上,触目惊心。
“娘娘,这……”颂芝指尖捏着那几缕断发,声音发颤。
年世兰疑惑看向颂芝,抬手抚向鬓角,指腹捻到一片光秃,心头猛地一沉,脸色也沉了下去。
颂芝立即跪了下去:“娘娘恕罪!奴婢没用力......”
年世兰素来爱重容颜,鬓发更是保养得柔顺亮泽,如今无故脱落,定是出了蹊跷。
“起来,本宫知道。
先不要声张,拿近日用的头油来。再去让哥哥送来的医女过来,就说本宫有差事吩咐。”
她语声发寒,眼底翻涌着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