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在感慨无论何时,朝中有人势大,就是好处多之余,又去求了皇贵妃。
这样的跪求与讨好,自皇后倒台后,甄嬛就没有过与人求饶讨好之时。
如今,为了自己与果郡王,甚至这些孩子们,她只得伏低做小。
年世兰本也无心为难她,就应了人的请求,甚至一并与之说了后续之事......
甄嬛虽震惊于娘娘行事,但很快收起惊讶,她之前生出的那些多余心思,倒是小人了。
也再次明白了她与皇贵妃,从来不是一个台阶上的。
皇贵妃如明月,一直高悬。
明月不曾偏颇,照下的光多少,不过是自己私心里的念头,与明月本身无关。
自己做过凡尘泥,如今,当然也受得起娘娘抬举做云上雪。
自此,甄嬛对皇贵妃年世兰再无半分杂念心思。
二人目标一致,行的路也殊途同归。
也就在摩格可汗将要进京的当口,年羹尧传来消息,说是宛月公主不小心坠马受伤。
皇帝急召二人进京回宫,连带着与年世兰也破了冰。
对女儿的疼爱不假,他亲手养大的明珠怎会没有真心?
帝王几乎是把作为父亲的慈爱,都给了这个聪慧的女儿,这个女儿也给了自己无限欢乐与惊喜。
就连,如今再养六阿哥这对双胞胎,都没有对宛月公主付出的疼爱多。
而本要亲自入京的摩格可汗,在听闻年大将军也要回京之时,却打了退堂鼓,称病让使臣入宫觐见帝王。
开什么玩笑?
在战场上被其羞辱也就罢了,自己堂堂一个王,怎么可能还去他在的地方找羞辱?
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年羹尧!
皇帝可能给他面子,好好与他说话,年羹尧就不一样了。
仗着自己是将军,只说自己是粗鄙武夫,一口一句脏话,说急了还要打起来。
自己又打不过他。
就连两边议和之时,他都一点不带收敛的。
一副你奈我何,不服就打一架的混账样儿。
皇帝也顾不得他如何想,一心只等着女儿回京。
待年羹尧一行入京,皇帝才知是年羹尧为了救公主受了伤,且引发了旧疾。只是,不好声张,才如此呈报。
年羹尧言辞恳切,诉说着告老之意。
其腿疾加重,温实初看了也直说大将军年岁已然上来,恢复自然是不如少年人。
切不可再骑马,好好休养三五载,才可能将将能如常人一般行走。
皇帝也不再勉强,允了其告老还乡。
年羹尧已然是一等公,皇帝赐无可赐。
允了将西北一块年羹尧喜欢的园地,赐给了他。
在接待使臣后,年羹尧也举家随着出了京。
只留下子侄辈在京中,继续为皇帝效力。
年世兰虽不舍,但有女儿陪伴在侧,心情也好上许多。
养心殿里,皇帝与张廷玉说完朝政之事。
张廷玉又问起皇帝:“是否有意让皇贵妃为后。”
皇帝沉吟良久,还是只说了,“容朕再想想。待圆明园回来后再议。”
张廷玉看出其顾虑,开口:“其实,皇贵妃娘娘聪慧能干。皇上若真有其意,老臣也不会再反对。
后宫有皇后震慑,才是名正言顺。
皇上与皇后不睦已久。
皇后被禁足,这么些日子,皇上不曾让皇后出来,就连使臣宴上,皇上也不曾提过。
可见,与皇后是今生不愿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