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电和森蚺失联的第五天傍晚，谢昊站在院子里，盯着西北方向的天空，手里的通讯器安静得像块砖头。
“还是没信号？”金刚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杯热茶——它最近迷上了人类的生活方式，说“热水有助于提升逻辑思维流畅度”。
“没有。”谢昊皱眉，“最后一次定位是在龙族巢穴东南三十公里，然后信号就断了。要么是进了强干扰区，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出事了。”金刚接话，但语气平静，“不过闪电和森蚺的组合生存能力很强，闪电能飞，森蚺能藏，只要不遇到黄金阶以上的存在，逃跑应该没问题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谢昊还是担心。末世里“应该没问题”往往意味着“大概率要出问题”。
“我们不能干等。”他转身进屋，“既然它们还没回来，我们按原计划进行下一步——给大黑做血脉进化实验。”
厨房里，大黑正抱着一截生锈的水管啃得津津有味，金属摩擦声听得人牙酸。
“大黑，”谢昊蹲下来，“别吃了，准备办正事。”
大黑抬起头，水管还咬在嘴里：“嗷？（啥正事？）”
“让你变强的正事。”谢昊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颗暗红色的晶核——那是从尸王魂晶上剥离的一小部分，蕴含纯净的灵魂能量，还有从科技神教那里“顺”来的几块高纯度金属锭。
金刚调出实验方案：“根据食铁兽血脉的特性，进化需要两个条件：第一，大量金属元素供给；第二，高浓度能量刺激灵魂，激活隐性基因。我们手上的资源刚好够一次尝试。”
“成功率呢？”谢昊问。
“计算值：64.7%。”金刚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，“失败的风险包括：能量暴走导致内伤、血脉冲突引发畸变、或者……进化方向偏离预期，比如变成只会吃金属的傻子。”
大黑歪头：“嗷？（傻子是什么意思？）”
“……就是变得更可爱。”谢昊违心地说。
实验地点选在后院空地——万一出问题，至少不会把房子拆了。
金刚用金属棍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能量引导阵，这是从科技神教的阵法图纸上学来的简化版。白啸和索顿在周围警戒，紫血藤分出一截藤蔓缠绕在阵法边缘，准备随时吸收溢出的能量。
“那么，”谢昊把金属锭摆在阵法中心，又把那颗暗红色晶核放在上面，“大黑，坐进去。”
大黑听话地走进阵法，一屁股坐下，眼睛却盯着金属锭：“嗷？（能吃吗？）”
“不能……算了，你进化的时候自然就吸收了。”谢昊叹气，“现在，闭上眼睛，感受体内的能量。想象你是一块钢铁，坚硬、厚重、不可摧毁。”
大黑闭上眼，三秒后睁开：“嗷。（我是一块涂了蜂蜜的钢铁。）”
谢昊：“……行吧，有画面感总比没有强。”
他退到阵法外，对金刚点头：“开始。”
金刚双眼泛起蓝光，精神力注入阵法。地上的纹路亮起暗红色光芒，金属锭开始融化，变成银色的液态金属，像有生命般沿着大黑的四肢向上攀爬。那颗暗红色晶核则悬浮起来，释放出雾气般的能量，将大黑整个包裹。
“吼……”
大黑发出低沉的吼声，不是痛苦，更像是……困惑？它低头看着银色金属渗入自己的皮毛，身体开始发热。
“能量注入正常。”金刚实时监控，“金属元素吸收率83%，灵魂能量融合度……嗯？”
它突然停顿。
“怎么了？”谢昊紧张地问。
“大黑的意识……在抵抗。”金刚皱眉，“不是抵抗进化，是抵抗‘变成钢铁’的概念。它的潜意识里，钢铁和‘不好吃’关联在一起。”
谢昊差点喷了：“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吃的？！”
阵法中，大黑的表情确实很纠结。一边是进化本能的驱使，一边是“金属没味道不好吃”的执念，两股意念在它简单的大脑里打架。
银色金属的流动开始紊乱，时快时慢。暗红色能量雾也出现波动。
“这样下去会失败。”金刚快速计算，“需要改变引导方向。既然它抗拒‘变成钢铁’，那就引导向‘让食物变得坚硬’——这样它可能更容易接受。”
谢昊：“……这什么鬼逻辑？”
但死马当活马医。他朝阵法里大喊：“大黑！想象你能让蜂蜜凝固成糖块！让肉排硬得像饼干！这样吃起来更带劲！”
大黑的耳朵动了动。
然后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些紊乱的银色金属突然加速流动，迅速覆盖大黑全身，但不是渗透进去，而是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膜。暗红色能量雾则被吸入体内，集中在……胃部？
大黑的身体开始膨胀——不是变胖，是肌肉密度增加，体型肉眼可见地变得壮硕。皮毛的颜色从纯黑转向深灰色，每一根毛发的尖端都泛着金属冷光。最明显的是它的熊掌，指甲变长、变厚，边缘锋利得能反光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充满力量的咆哮响起，震得周围地面都在颤抖！
阵法光芒达到顶峰，然后骤然熄灭。
烟尘散去。
一头全新的……或者说，升级版的大黑站在场地中央。
它现在肩高接近两米，蹲坐着就像一台小型装甲车。深灰色的皮毛下，能隐约看到金属质感的肌肉线条。最惊人的是它的皮肤——轻轻敲击会发出“铛铛”的金属声，而且弹性极佳，不是硬邦邦的钢板，更像是……记忆金属？
“大黑？”谢昊试探着喊。
大黑睁开眼，瞳孔变成了暗金色。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熊掌，又抬头看向谢昊，然后——
“嗷！（饿了！）”
声音比以前浑厚有力，震得谢昊耳朵嗡嗡响。
“成功了？”谢昊问金刚。
“部分成功。”金刚扫描大黑的身体数据，“等级没有突破青铜，卡在黑铁巅峰，但防御力暴涨。看这个——”
它示意大黑用爪子挠自己手臂。
大黑听话地一爪子挠下去。“刺啦——”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，但皮肤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，三秒后自动消失。
“这是……”谢昊瞪大眼睛。
【系统检测到签约兽能力更新】
【大黑（食铁兽血脉觉醒度：12%）】
【新能力：钢铁肌肤（被动）】
【效果：物理防御+200%，能量抗性+80%，受到攻击时自动硬化受击部位】
【附带能力：金属消化（可吞噬金属转化为能量或修复自身损伤）】
【备注：因进化时宿主引导方向特殊，该能力与‘食欲’深度绑定。大黑在饥饿状态下防御力额外提升50%，但会变得格外贪吃】
谢昊看完系统提示，嘴角抽搐：“所以我们现在有了一个……越饿越硬的熊？”
金刚点头：“可以这么理解。而且它的消化系统进化了，现在能吃下包括钛合金在内的多种金属，并转化为生物能。”
仿佛为了证明这一点，大黑走到旁边废弃的金属架子边，抓起一根钢管，“咔嚓咔嚓”几口就嚼碎吞了，然后满足地拍拍肚子。
“行吧，”谢昊扶额，“至少以后不用担心伙食费——可以喂它废铜烂铁。”
他走到大黑身边，拍拍它结实的肩膀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