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昊和白啸离开后的第二天早上，金刚做了一件让其他签约兽非常困惑的事——
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制定训练计划或分析数据，而是搬了把躺椅到院子里，泡了杯热茶（用谢昊珍藏的、仅剩15克的末世前红茶），戴上不知从哪搞来的老花镜（镜片是平的），然后摊开一本比砖头还厚的古籍，开始……晒太阳看书？
索顿围着金刚转了三圈，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小簇疑问的火星：“呼？（你傻了？）”
金刚头也不抬，翻了一页书：“我在进行‘精神系进化必要流程之三：智慧沉淀’。根据古籍记载，过于急躁的能量堆积会导致‘意识海砂化’，表现为智力下降、逻辑混乱、以及……像你一样总问显而易见的问题。”
索顿：“……吼！（你骂我！）”
“陈述事实而已。”金刚推了推（平光）眼镜，“如果你有空，不如去练习火焰的温度控制——昨天你烧水时又把水壶熔了，那是我们最后一个水壶。”
索顿气呼呼地走开了，尾巴甩得啪啪响。
大黑凑过来，好奇地嗅了嗅金刚手里的古籍。那书皮是某种兽皮鞣制的，上面用烫金古文字写着《灵枢问道篇·卷七》。大黑闻到了一股……旧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，失望地打了个喷嚏。
“别啃。”金刚眼疾手快地把书举高，“这是从科技神教古籍库借来的孤本，弄坏了赔不起。而且这上面的墨用了朱砂和某种变异植物汁液，有毒，你吃了会拉肚子。”
大黑委屈地“嗷”了一声，转身去找金属啃了——至少那玩意儿吃了能变硬。
紫血藤从墙角探出一截藤蔓，传递意念：“你……真的不进化吗？主人说……要全员青铜……”
“进化分很多种。”金刚抿了口茶，语气像在给学生讲课，“白啸的锐金进化靠战斗打磨，索顿的火焰进化靠能量堆积，大黑的食铁进化靠吞吃金属。而精神系……不同。”
它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：“这里没有晶核，没有血脉，只有‘意识’。你无法用物理手段让一团思想变强，除非……你让它‘理解’更多东西。”
“理解？”紫血藤困惑。
“比如，”金刚翻开古籍某一页，“这本书里记载着三千年前‘灵修文明’对‘灵气本质’的论述。他们认为，末世所谓的‘灵气复苏’，其实是某种周期性宇宙能量潮汐。每五千年一次，每次持续三到五百年。而我们现在，正处在第四次潮汐的上升期。”
它念出一段晦涩的古文：“‘天有九星，地有八脉。星移则气动，脉通则灵生。’翻译过来就是：天上九颗特殊星辰的位置变化，会引动地球的八条能量脉络，从而产生灵气。”
索顿不知何时又溜达回来，蹲在旁边听，虽然大部分没听懂：“呼……（所以呢？）”
“所以，”金刚眼中闪过数据流般的蓝光，“如果这是真的，那么所谓的‘异能’‘进化’，本质上是生物体在适应这种周期性环境变化。就像寒武纪生命大爆发一样，只不过这次变化的是能量环境而非气候。”
它合上书，看向远方：“而精神系进化者，或者说‘灵修’，是最接近这种能量本质的存在。我们不需要改变身体，只需要……调整自己感知世界的方式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大黑“咔嚓咔嚓”啃金属的声音，以及紫血藤在阳光下进行光合作用的细微簌簌声。
索顿歪着头想了半天，问出一个很实际的问题：“呼？（那你要看多久书才能变强？）”
“不知道。”金刚坦诚，“可能明天就顿悟，可能一辈子都卡在黑铁巅峰。但至少我知道方向错了——之前我一直试图用计算和逻辑‘解析’精神力，就像用尺子去量爱情一样荒谬。”
它站起身，走到院墙边，看向基地中央科技神教研究所的方向。
“而且，我最近在想一件事。”金刚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林墨的笔记提到‘系统’是漩涡组织制造的‘进化加速器’。但我们的系统……或者说，主人的系统，明显更高级，更完整，甚至有自己的……‘个性’。”
紫血藤：“个性？”
“你还没发现吗？”金刚回头，“主人的系统偶尔会‘吐槽’，会有‘冷幽默’，会给出一些超出纯粹工具范畴的建议。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程序能做到的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，系统本身就有‘意识’。”金刚说出这个大胆的猜测，“或者，它曾经是某个有意识的存在，后来被‘封装’成了系统。就像把一个人的灵魂塞进U盘里。”
这个想法让所有签约兽都打了个寒颤。
大黑连金属都不啃了，紧张地抱住自己：“嗷？（有鬼？）”
“不是鬼，是另一种存在形式。”金刚走回躺椅，但没有坐下，“我在古籍里看到过类似记载。上古时期有‘器灵’之说——强大的存在将自己的部分意识注入器物，使其拥有智慧。也许系统就是某种‘现代器灵’。”
它顿了顿：“如果这个猜测成立，那么制造系统的人……或者说文明，技术水平远超我们想象。他们能在末世爆发第一天，精准地把系统‘投放’给特定的人，比如主人。”
索顿甩了甩尾巴：“呼……（那他们想干嘛？）”
“这也是我在思考的。”金刚重新戴上眼镜，“善意？恶意？还是……某种实验？林墨说漩涡组织在制造‘适配者’，也许主人就是他们寻找的‘完美适配者’之一。”
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这时，金刚手腕上的微型通讯器震动——是它留在屋里的监控终端发来的警报。
它快步走进屋，其他签约兽也跟进去。
屏幕上分三个窗口：
窗口1：谢昊和白啸的定位信号。他们已经在东北方向40公里处，移动速度很快，但信号时断时续，可能进入了干扰区。
窗口2：闪电和森蚺的信号。消失了五天后，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微弱的脉冲！位置在西北方向，距离……170公里？比龙族巢穴还远了20公里！
窗口3：科技神教研究所地下的能量读数。“普罗米修斯”的苏醒进度，一夜之间从71%跳到了85%！而且能量特征正在变化，从“混合型”向“雷电主导型”偏移。
“情况不妙。”金刚快速分析，“谢昊那边应该已经接近妹妹的信号源，但干扰严重，可能有埋伏。闪电森蚺还活着，但位置异常遥远，可能在逃亡。而‘普罗米修斯’……”
它放大能量图谱：“它在主动吸收基地地脉中的雷属性能量。按照这个速度，最多三天就会完全苏醒。而科技神教今天早上已经派工程队前往永雷山谷了——他们要在那里建造的，恐怕不止一个雷池。”
索顿喷火：“吼！（我们去烧了他们！）”
“冷静。”金刚调出永雷山谷的卫星图（末世前的旧图），“那里地形复杂，易守难攻。而且科技神教肯定有重兵把守。我们三个……加上你和大黑，正面强攻等于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紫血藤传递来焦虑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