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了。
里面和昨晚完全不同。白天的研究院人来人往，各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匆匆走过，偶尔有人跟谢瑶打招呼：
“谢老师早！”
“瑶姐，今天的项目汇报准备了吗？”
“小谢，陈博士让你到了先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谢瑶微笑着回应，手心全是汗。
陈博士的办公室在地面三层。去还是不去？
“去。”金刚低声说，“现在拒绝会引起怀疑。”
他们来到陈博士办公室门口。门半开着，里面传来谈话声：
“……三号样本昨晚的能量峰值分析出来了吗？”
“出来了博士。异常波动持续十三秒，期间它睁开了眼睛。监控显示，它的视线方向是……通风管道。”
“通风管道？”陈博士的声音严肃起来，“检查过管道了吗？”
“检查了，没有发现异常。可能是巧合。”
“没有巧合。”陈博士说，“今天起，加强地下六层的警戒。另外，谢瑶来了吗？”
“刚看到她进楼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
谢瑶推门而入。
陈博士坐在办公桌后，白发苍苍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他看向谢瑶，又看向她身后的两个“助手”。
“新来的？”
“是。”谢瑶努力保持镇定，“研究院给我配的助理，帮忙处理数据。”
陈博士盯着谢昊看了几秒。谢昊低着头，心跳如鼓。
“行。”陈博士收回目光，“今天的项目汇报，你负责讲解三号样本的植物共生系统稳定性。上午九点，核心实验室。下去准备吧。”
“是。”
退出办公室，谢瑶腿都软了。
“哥，刚才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我也差点吓死。”谢昊擦擦汗，“陈博士认识我？”
“应该不认识。但他很敏锐，再盯久一点，可能会发现破绽。”
时间紧迫。
他们直奔地下六层。
这一次有谢瑶带路，畅通无阻。电梯、门禁、身份验证……一路绿灯。
八点四十五分，他们到达地下六层核心实验室。
隔着玻璃，再次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培养槽。
白天看比夜晚更震撼。十米高的透明容器里，蓝紫色的龙形生物静静悬浮。它的鳞片在照明灯下泛着金属光泽，三只角像利剑一样指向天花板。即使沉睡，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但最让谢昊在意的，是它的表情——即使在睡梦中，眉头也是紧皱的，像在忍受无尽的痛苦。
“开始准备。”谢瑶打开实验器材车，从里面取出“共鸣器”。
金刚快速连接设备。敖辰从车底钻出，小爪子按在共鸣器上，闭眼感应。
“嘶……”（它在做噩梦……梦里有人叫它……说它不该存在……）
谢昊握紧鳞片，慢慢走向培养槽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：
“谢研究员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谢昊转头。
杨清远站在十米外，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。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：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你哥哥昨晚夜探研究院，留下那么明显的破绽——通风管道里那片鳞片，你以为我没发现？”
谢瑶脸色惨白。
谢昊护在妹妹身前：“杨清远，你跟踪我们？”
“不是跟踪，是钓鱼。”杨清远走到培养槽前，拍拍玻璃，“三号样本是最好的诱饵。我就知道，你们这些‘感情丰富’的人，一定会来救它。”
他挥挥手，守卫们散开，包围了整个实验室。
“谢昊，现在你有两个选择：第一，乖乖交出那只幼龙，然后带着你妹妹离开曙光城，永远别再回来。第二……”
他按下一个按钮。
培养槽里的营养液开始快速排出。三号样本缓缓睁开眼睛——血红色，充满了痛苦和狂暴。
“……第二，我唤醒它，让它跟你们‘玩玩’。反正它本来就不稳定，不如废物利用。”
谢昊挡在敖辰前面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怎么办？
金刚在计算逃跑路线，但每条都被守卫堵死。森蚺已经进入战斗状态，随时准备喷毒。敖辰在谢昊怀里发抖，但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轰！！！”
实验室的墙壁突然炸开！
不是被炸开的，是被撞开的——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从外面伸进来，像撕纸一样撕开金属墙壁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墙壁的破洞里，钻进来一个人——或者说，一个“人形龙”。
是昨晚那只。
他浑身是伤，鳞片多处破裂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他看着杨清远，咧嘴笑了（虽然龙的笑脸依然很吓人）：
“钓鱼？谁钓谁，还不一定呢。”
他看向培养槽里的三号样本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：
“老友……我来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