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首传来薛平贵略微慌张的声音,“众位爱卿,西凉那边要十座城池,才肯放回宸王,你们可有什么良策啊?”
帝王的话音落地,殿中瞬间静不可闻。
薛平贵从龙椅上走了下来,他在群臣面前晃了一圈,而后失望道:“众位爱卿为何一言不发?”
“宸王乃我大唐皇子,更是朕唯一的儿子,如今幼主有难,你们就不思救主吗?”
“还是说,你们和西凉一样,都想造反不成?”
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,王允便站了出来。
“陛下,非是臣等不思为君分忧,实在是西凉开出的条件过于让人为难。皇子尊贵,城池国土也同样尊贵,别说是十座城池,就是一座也不可丢失啊。”
文臣之首的王允一开口,其他大臣也纷纷谏言。
“陛下,西凉狼子野心,如果他们取了我们边关十座城池,定会不断犯我大唐,到了那个时候,他们入我中原如入后院,大唐就再也无力抵抗了。”
群臣们你一言,我一语,都在劝说薛平贵不要意气用事,话里话外都是绝不能献出城池。
薛平贵听了,哀痛道:“不给他们城池,宸王岂不是危险了。朕身为人父,怎么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……”
“宸王是朕的长子,也是朕至今唯一的儿子了,若是他没了,这江山要如何承继?”
“陛下,您正当壮年,以后还可以再有皇嗣,十座城池没了,可就真的没了。”
薛平贵还是很想拿十座城池换回儿子的,可他表演一番,发现群臣始终口径如一,并不买账。
薛平贵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舅父刘义身上,他虚心道:“刘将军,你觉得十座城池与宸王孰重孰轻啊?”
刘义拱手:“陛下,民为贵,君为轻。与十座城池的百姓相比,宸王不过区区一子而已。”
说完,刘将军瞪眼道:“再说,西凉之乱本就由宸王而起,他只不过是自作自受。还请陛下为十城百姓着想,勿使我朝百姓流离失所。”
见唯一的舅父都这样说,薛平贵气苦道:“此事容朕再想想,退朝。”
刚摆脱了群臣,便见代战等在他下朝的路上。
“爱妃,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代战一脸希翼道:“陛下,臣妾听说张节度使回来了,到底情况如何?祥儿是不是有救了?”
薛平贵叹道:“西凉叛军要朕拿十座城池去换回祥儿。”
“十座城池?”
代战闻言,高兴道:“太好了,那咱们就拿十座城市去换祥儿回来吧,他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头,一定都吓坏了。”
“代战,朕也想救回祥儿,只是大臣们都不同意,他们说与十座城池相比,祥儿太轻了,朕也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代战怔然道:“陛下,祥儿可是你唯一的皇子,他更是未来的储君,你不救他吗?”
薛平贵怅然道:“代战,朕何尝不想救他?”
“只是大臣们说的也有理,十城的百姓啊,朕也不忍他们流离失所,朕要好好想一想,你不要逼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