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道韫对祝云卿颇有印象,虽然他不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,与她颇多接触。
但是她从祝英台口中,却时常听闻祝云卿的事迹。
英台说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谢道韫便极期待这个学生的表现。
云卿手执黑子,不紧不慢地将其摆到棋盘上,谢道韫微微一笑,便抬手落棋。
这局棋下起来时间更为漫长,期间云卿始终镇定自若,丝毫没有停下思索的时候。
棋盘上黑白分明,两方的棋子相互角逐。
看到半途,观棋的祝英台便连声道:“妙啊。”
马文才见棋局久久不停,便被勾起了好奇。他别扭地挤开王蓝田,停在最佳位置观赏。
一颗颗黑子被云卿执在手间,几乎不需要思考,便将它送到最合适的位置。
她下棋有一股沉静之感,不急不躁,信手拈来。
下到最后,连棋艺高超的谢道韫都缓缓停下思考,可她还是那样沉静,仿佛胸有成竹。
马文才看着祝云卿白皙指间的黑亮棋子,几乎被晃花了眼。
与那深重的黑相比,那双手过于亮眼了些。
他的目光由棋局落到她的指间,只觉那双手纤长柔润,白皙的能轻易看见手背的青筋。
他不由回忆起昨日晚间,这双手的触感,忽然间便觉热意上涌。
马文才耳尖微烫,他转开目光,又将注意放在棋盘之上。
只见谢道韫抬手落下一指,收回的手也是纤长白皙,透着女子独有的柔润。只是这只手,比起方才的,到底是逊色了几分。
马文才眼中一闪,不由伸出自己的手查看,只见五指纤长,却骨感分明,到底不如方才所见。
他心里那个猜想又渐渐浮起,看着云卿的目光愈来愈深。
再是男生女相,也不可能有这样一双比女子还要美的手。
在马文才心绪翻涌之际,云卿笑着道:“多谢先生赐教,学生受益匪浅。”
陈夫子在一旁捋着山羊胡道:“这一局为平局。”
听到祝云卿与谢先生打成了平局,学子们纷纷振奋起来。
谢道韫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,她看着祝云卿道:
“你的棋艺十分精湛,完全不输于我。你落子果敢,进退得宜,善以柔克刚之道。棋局如战场,如你为将,必是智勇双全,爱惜兵力的好将军。”
云卿谦逊道:“多谢先生夸奖。”
谢道韫转头又看向了马文才,“听说你们同住一寝?”
马文才与云卿便一同点了点头。
谢道韫便道:“学子之间可以相互取长补短,互相影响,马文才,你所缺少的东西,需要往外求,若有闲余,还要多向祝云卿请教才是。”
马文才是个幕强的人,听此便应道:“学生记下了,会向祝云卿请教棋艺的。”
谢道韫叹道:“不止是棋之一道,其他的也可交流学习。”
马文才听懂了,便道了声是。
这一课结束,马文才对谢道韫有了些许改观。
晚间入睡前,他还拉着云卿道:“你说的对,这位谢先生身上是有些真才实学的。我原本以为她只会吟诗作对,卖弄才华,没想到她还懂兵法谋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