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统话音刚落,便见自家公子脸上春心荡漾。
“公子,你说祝英台和祝云卿真的会是女子吗?”
触到马统疑惑的眼神,马文才严肃道:“这件事到此为止,不许你私下胡说,要是从你嘴里透出一丝消息,那你就以死谢罪吧。”
听到这话,马统紧紧捂住嘴巴,瓮声瓮气保证道:“公子放心,奴才不会说的。”
马文才心情极好地坐在桌旁,他抬眼看了看外头炙热的阳光,吩咐道:“今日晚间挑些水进来,给祝公子洗澡。”
马文才已经有十分的把握确定,那祝云卿就是个女子。
想到这些日子的辗转反侧,心绪不宁,马文才不由轻笑。这下子再也不用烦恼了。
晚间,云卿带着锦心刚回来,便见马统提着热水进进出出。
“马统,你干什么呢?”锦心好奇道。
自从知道祝云卿可能是祝家小姐,马统便一改从前的嚣张态度,连着对锦心都十分友善。
他红着脸道:“金心,我打水给祝公子洗澡,水快好了,你快服侍祝公子沐浴吧。”
云卿神色微变:“马统,谁吩咐你这样做的?”
马统嘿嘿一笑:“我家公子知道祝公子你不喜去澡堂,便吩咐小的为你在房间里准备了水,祝公子,热水泡澡最是舒服,对身子也好……”
云卿走进屋子,便见马文才正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
“为什么?”云卿问。
马文才挑了挑眉,神色温柔道:“我知道你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洗澡,这些日子也没见你去过澡堂,想来云卿兄都是在外面野湖里洗浴的。”
“野湖湖水寒凉,对你的身体不好,以后便在房间里洗浴吧,我会命马统日日为你准备好热水。”
天气日渐炎热,洗浴愈加频繁,为了方便省事,大家一般都是在澡堂里解决的。
常日取水沐浴,毕竟十分不便,即便是奢侈如王蓝田,也都是随大流去澡堂。
马文才的表现实在太不寻常了,即便最近两人关系渐好,这种热切也太过了。
云卿不由拿怀疑的眼神看向他,马文才却一脸无辜。
反而推着云卿的肩,将她带进了屏风后面。
热水不停从浴桶里翻涌出来,凝成薄薄的雾气,雾气蒙蒙中,云卿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水面漂浮的花瓣。
“马文才,你都知道了?”
云卿见了那鲜艳的红,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可能瞒不住了。
“我让人在水里撒了玫瑰香露,应该是你惯用的,你放心,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马文才一向冷静的表情也绷不住了,英俊的面容上透出一抹微红,像被热气熏红了一样。
“我这就带马统出去,你放心地洗,我会为你守好屋门。”
云卿看着那桶水,深深一叹:“我能相信你吗?”
马文才怔然道:“祝云卿,我敬佩你这样敢于脱离樊笼的人,更知道女子求学不易,你放心,我马文才是个守信的人,只要你和祝英台还在书院一日,我便会为你们保守秘密。”
房门被人关起,锦心插起门栓。
“小姐,马公子的话能信吗?”
云卿撩起水中的花瓣,无奈道:“都被人揭穿了底细,还有什么可在乎的,大不了就卷起铺盖走人喽。”
花瓣浴后,紧闭的房门轻轻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