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忠诚的考验(1 / 2)

旧金山湾东北角一处偏僻的岬角后,隐藏着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船坞。

这里原本是淘金热时期一个废弃的私人码头,被林承志通过层层转手买下后,进行了大规模改造和伪装。

从海上看,这里只是一片长满灌木和桉树的陡峭海岸。

只有绕进岬角内侧,才能看到依山而建的、覆盖着伪装网的船坞建筑和栈桥。

时近黄昏,海湾上升起薄雾,海鸥的叫声在雾气中显得遥远空洞。

船坞内灯火通明,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被山体和特殊隔音材料削弱,传到外面已微不可闻。

在最大的一个干船坞内,那艘三分之一比例的“鲨鱼级”潜艇验证艇正静静躺在支架上。

它长约十五米,外形已经呈现出流畅的水滴状轮廓,黝黑的艇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
艇体外部大部分已经完工,工人们正在焊接最后的几块外壳板,飞溅的焊花如流星般闪烁。

詹姆斯·麦卡伦站在船坞边缘的钢铁平台上,穿着沾满油污的棕色工装裤和蓝色条纹衬衫,袖子高高卷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他手里拿着设计图纸和检查清单,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,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潜艇的每一个细节。

“沃尔特!B-7区的焊接缝超声波检测结果出来没有?”麦卡伦朝

弗里茨·沃尔特从潜艇尾部钻出来,戴着厚重的防护眼镜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。

“出来了,麦卡伦先生!所有焊缝均达到一级标准,没有发现气孔或未熔合缺陷!”

“好!”麦卡伦在清单上打了个勾。

“约翰森!舵面和升降舵的液压传动系统调试进度?”

瑞典工程师埃里克·约翰森从潜艇指挥塔围壳里探出头,金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

“正在进行最后校准!

控制系统响应延迟比设计值低百分之五,优于预期!

但我发现传动杆的密封件在模拟高压环境下有轻微渗油,建议更换更高规格的部件!”

“批准更换!用我们库存最好的德国产密封件!”麦卡伦毫不犹豫下令。

“工期不能耽误,但质量绝不能妥协!

林先生说过,这是未来舰队的眼睛和匕首,必须完美!”

工人们齐声应是,工作节奏明显加快。

这些从阿拉斯加、德州和本地招募的核心技工,都经过严格筛选和背景审查,待遇远高于市场水平,但也签署了极其严苛的保密协议。

他们知道自己在参与一项足以改变海战历史的工程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和自豪。

麦卡伦看着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,心中既感欣慰,又压力巨大。

林承志给了他六个月的期限,现在已经过去近两个月,总体进度符合预期,但技术难题层出不穷。

耐压壳体的水压测试、蓄电池组的水下续航验证、潜浮系统的精确控制……每一项都是挑战。

比技术难题更让他担忧的,是安全保密。

这个项目太敏感了,一旦泄露,不仅前功尽弃,还可能引发国际纠纷甚至军事干预。

林承志和安德烈亚斯安排了圣殿骑士团的外围警戒和内部巡查,麦卡伦依然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
“麦卡伦先生!”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气喘吁吁地跑上平台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。

“这是今天下午刚送来的、改进型蓄电池组的最终测试报告。

另外……仓库管理员老汤姆说,有件事需要向您单独汇报。”

麦卡伦接过文件夹,随口问道:“什么事?”

技术员压低声音:“他说……仓库里少了一套精密加工工具,还有三卷‘鲨鱼级’非核心部位的备用图纸。

他昨晚清点时还在,今天下午就不见了。”

麦卡伦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工具和图纸失窃?

在这戒备森严的船坞?

“确定不是领用登记遗漏?或者放错了地方?”麦卡伦沉声问道,心脏开始加速跳动。

“老汤姆查了三遍领用记录,问遍了所有可能有权限的工程师和工长,都说没拿。

那套工具是德国进口的特种合金加工工具,价值不菲。

而且……那三卷图纸虽然是非核心部位,但如果落到懂行的人手里。

结合其他信息,依然能推测出潜艇的大致尺寸、结构和部分技术特征。”

麦卡伦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
他立刻对技术员下令:“通知所有工段长,一小时内完成手头工作,然后到会议室集合,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船坞!

另外,请陈队长立刻来见我!”

陈队长名叫陈大勇,四十多岁,福建人,早年在美国铁路工地做苦力,后来被林承志招募,经过严格训练和考验,成为船坞内部安保负责人。

他身材矮壮,面色黝黑,平时沉默寡言,做事一丝不苟。

五分钟后,陈大勇快步赶到平台。

他穿着深蓝色的安保制服,腰间配着左轮手枪和警棍,表情严肃。

“陈队长,可能出事了。”麦卡伦将失窃情况简单说明。

陈大勇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。

“麦卡伦先生,我马上去仓库查看。

另外,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下午,有哪些人进出过仓库区域?有记录吗?”

“有,所有进出都必须登记。我让老汤姆把登记簿拿来。”

很快,仓库管理员老汤姆,一个六十多岁、头发花白的爱尔兰裔老技工,抱着厚重的登记簿跑来,脸上满是焦虑和愧疚。

“麦卡伦先生,陈队长,是我的失职!我明明锁好了门,钥匙从不离身……”

陈大勇接过登记簿快速翻阅。

过去二十四小时内,进出仓库的人员记录有十七条,大部分是领取常规物料和工具。

他的目光在其中三条记录上停留:

“3月28日,16:20,电气组技工卡尔·汉森,领取绝缘材料两卷,签字确认。”

“3月28日,19:05,船体组工长米歇尔·杜邦,领取焊接电极两箱,签字确认。”(注:晚饭后加班)

“3月29日,上午10:15,液压系统工程师助理大卫·科恩,领取密封件样品一套,签字确认。”

时间上看,失窃应该发生在昨夜到今晨之间。

但仓库夜间有警报系统和巡逻哨,如果有人闯入,应该会触发警报。

“夜间警报记录查了吗?”陈大勇问道。

“查了,没有触发记录。”老汤姆回答。

“所以我才觉得奇怪……除非,警报系统被人动了手脚,或者……有人用正常方式进入,但没有登记?”

陈大勇和麦卡伦对视一眼。

内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急剧上升。

“立刻控制这三个人。”陈大勇当机立断。

“麦卡伦先生,请您以技术讨论的名义,把他们分别叫到不同的房间。

我的人会进行问询和搜查。另外,我需要检查仓库门锁和警报系统。”

“好!”麦卡伦立刻安排。

一小时后,船坞二层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。

麦卡伦、陈大勇,以及闻讯赶来的安德烈亚斯围坐在桌旁。

桌上放着那套失窃的精密工具,已经在电气组技工卡尔·汉森的工具箱夹层里找到。

丢失的图纸仍未发现。

卡尔·汉森,一个二十五岁的德裔青年,面色惨白地坐在对面椅子上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。

他身材瘦高,棕发碧眼,平时工作认真,是沃尔特颇为赏识的助手。

“汉森先生,”安德烈亚斯用流利的德语开口,声音平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工具在你那里找到。你有什么解释?”

卡尔·汉森的嘴唇颤抖着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它们怎么会在我箱子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