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下关只是个小地方，经不起战火了。我们……投降。”
王士珍沉默地看着这些人。
他想起了林承志的命令：不得主动攻击平民。
也想起了林承志在长崎海滩说的话：“我们要的是征服，不是屠杀。”
“我可以接受你们的投降。”王士珍最终开口。
“但有几个条件：第一，所有武器上交；第二，不得藏匿日军士兵；第三，服从我军管理；第四，协助我军维持地方秩序。”
毛利元靖听完翻译，毫不犹豫：“我们接受。”
“另外，”王士珍指向东侧丘陵，“炮台那些人，你们能劝降吗？”
老武士苦笑：“我们试过了。他们骂我们是‘国贼’，说要战斗到最后一人。大人，那些人……已经疯了。”
王士珍点点头，不再强求。
他命令士兵接收投降者，安排临时住所，发放基本口粮。
这些措施让投降的平民们稍微安心了些。
夜幕降临，王士珍在车站废墟中设立了临时指挥所。
煤油灯下，他研究着海峡地图，思考渡海方案。
周武带着一队骑兵赶到，他们是随第二批登陆部队从长崎陆路赶来的。
“王管带，林大人命令！”周武递上一份手令。
“主力部队三日内抵达下关。
林大人要求你：第一，巩固下关防御，建立稳固滩头阵地。
第二，搜集所有可用船只，为渡海做准备。
第三，寻找春帆楼，保护完好。”
王士珍接过手令：“春帆楼已经找到了，就在镇西侧，基本完好。我已派兵保护。”
“很好。”周武走到地图前。
“渡海方案林大人已有指示：工兵部队带来了预制浮桥构件，可在海峡最窄处搭建临时浮桥。
同时征集民用船只，组织摆渡。
预计五日内，可运送两个营过海峡，在对岸建立桥头堡。”
“日军在本州那边的防御呢？”
“据侦察，对岸防务空虚。
日军主力都在东京和京都方向，这里只有少量地方部队。
但林大人提醒，要警惕海军残余偷袭。
虽然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已灭，但可能还有鱼雷艇、炮艇之类的小型舰船。”
王士珍点头记下。
两人正说着，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！
“是炮台方向！”周武立即拔枪冲出。
王士珍紧随其后。
只见东侧丘陵炮台方向火光冲天，爆炸声接连不断。
奇怪的是，爆炸似乎不是来自炮台内部，而是……炮台外围？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士珍抓住一个跑来的士兵。
“不知道！炮台突然自己炸了！像是……像是弹药殉爆！”
两人冲到前线观察点。
望远镜里，旧炮台已经笼罩在火光中，建筑坍塌，不时有弹药被引燃的二次爆炸。
偶尔能看到人影在火光中奔跑，然后倒下。
炮击？没有听到炮声。
内部事故？太巧合了。
王士珍和周武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。
炮台的爆炸持续了约一刻钟，渐渐平息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，浓烟在海风中飘散。
“派人去看看，小心残余抵抗。”王士珍下令。
半个时辰后，侦察队带回消息：炮台内无一生还。
所有抵抗者都在爆炸中死亡，死状极惨。
现场发现了大量炸药残余，不是炮台原有的黑火药，是更先进的黄色炸药。
“有人炸了炮台。”周武沉声道。
“在我们进攻前，先一步消灭了这些抵抗者。”
“是那些灰衣人？”王士珍想起白天救援装甲列车的神秘部队。
“可能是，也可能不是。”周武眼神凝重。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：有人在暗中‘帮助’我们，清除障碍。
而这样的人，往往有更大的图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