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阁成员以务实派为主,不要那些狂热的武士或维新派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第三件事,”林承志继续道。
“也是最重要的事:你要配合我,推行一系列改革。
包括废除武士特权,推行汉语教育,改革土地制度,引入现代法律体系。
这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,会有人恨你,骂你是‘国贼’。”
德川家达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痛苦,很快被决绝取代:“罪臣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已做好背负骂名的准备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承志站起身。
“周武,带德川卿去隔壁房间,让他熟悉讲话稿和改革方案。”
德川家达再次深躬,随周武离开。
茶室里只剩下林承志一人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庭院里的枯山水。
白沙铺成的“海”上,几块石头象征“岛屿”,一把竹耙划过白沙形成的波纹,象征着海浪。
简洁,枯寂,充满禅意。
这就是日本文化,在极致破坏中依然保留的秩序感。
纸门被轻轻拉开,王士珍走进来,脸色凝重: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们在清理皇居废墟时,发现了一条秘密地道。
地道从皇居通往城外两公里处的一处民宅。在地道里……”王士珍压低声音。
“发现了一批人。大约三十人,有男有女,都穿着平民衣服,但训练有素。
我们的人想控制他们时,他们反抗,死了十八个,俘虏十二个。”
“身份?”
“审问后,有六人自杀了——咬毒囊。
剩下六人经不住刑,招了。
他们是……光明会在日本的分部成员。
地道是他们挖的,原本准备在皇居陷落时接应重要人物撤离。”
林承志眼神一凛:“重要人物?谁?”
“他们不肯说具体名字,只说代号‘鹤’,我们在地道里发现了这个。”王士珍递上一枚徽章。
那是一枚银质徽章,中央是展翅的仙鹤图案,周围一圈日文铭文:“万世一系”。
“皇室的东西。”林承志接过徽章。
“‘鹤’是皇室成员的代号。
所以光明会与日本皇室有勾结,在皇居陷落时准备接应皇室成员逃离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:“俘虏中有女人吗?”
“有,两个。都自杀了。”
“年纪?特征?”
“一个大约三十岁,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。年轻的那个……”王士珍回忆道。
“长得很秀气,左眼角有颗很小的泪痣。对了,她自杀前用中文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游戏才刚刚开始,林承志。’”
林承志握紧了手中的徽章。
金属边缘刺痛掌心。
光明会。他们果然在这里。
不仅在这里,甚至在皇居陷落前就布置了撤离通道。
如果不是地道爆破引发了连锁坍塌,封堵了部分通道,那个代号“鹤”的皇室成员可能已经逃走了。
“鹤”是谁?
明治天皇在京都,不可能在这里。那么是其他重要皇室成员?
还是……
“加强审讯,我要知道光明会在日本的所有据点、人员、计划。”林承志下令。
“另外,立即给苏菲发第二封密电:‘鹤在东京,未逃。’”
“是!”
纸门又一次被拉开。
这次进来的是周武,脸色比王士珍更难看。
“大人,京都急电。”他递上电报稿。
“苏菲发来的。内容……您最好亲自看。”
林承志接过电报。电文是用密码写成,已经译好:
“京都御所内部确认:明治天皇已秘密离开京都,去向不明。
三条实美、伊藤博文等重臣仍在,但似不知天皇去向。
另,光明会在京都活动加剧,目标疑似针对您。
建议推迟进军京都计划。苏菲。”
明治天皇失踪了?
林承志放下电报,闭上眼睛。
头痛开始袭来,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东京刚刚攻陷,需要稳定秩序,需要建立统治机构。
京都那边天皇却失踪了,这意味着即使占领京都,也可能无法获得正式的投降。
没有天皇,谁有权代表日本投降?
更麻烦的是,天皇可能落入光明会手中。
如果光明会用天皇作为筹码,或者扶植一个傀儡天皇……
“大人,”周武低声问道。
“我们还按原计划进军京都吗?”
林承志睁开眼,眼中恢复冷静:“计划不变。命令王士珍的前锋部队放缓速度,稳扎稳打。
主力部队在东京休整三日,待局势稳定再出发。”
“那光明会……”
“他们想要游戏,我就陪他们玩。”林承志站起身,走到庭院边,推开木格窗。
“传令:东京全城戒严,搜捕所有可疑人员。特别是与皇室、光明会有关的人。宁可错抓,不可放过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林承志补充道。
“让德川家达的讲话提前到今天下午。
我要在太阳落山前,让东京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新时代开始了,无论他们愿不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