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分依然是废墟，工人们在忙碌。
街上行人不多，看到总督府车队都远远避开，眼神复杂。
“这里……比我想象的还要惨烈。”艾丽丝轻声说道。
“战争就是这样。”林承志握住她的手，“对不起，让你看到这些。”
“你不用道歉。”艾丽丝转头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。
如果日本赢了，现在的北京可能也是这样。
我只是没想到，你会成为征服者。
在哈佛的时候，你总是说，你想让中国强大，让中国人有尊严地活着。
现在，你却让另一个民族失去了尊严。”
“艾丽丝，”林承志缓缓说道。
“这个世界，不是强者欺负弱者，就是弱者被强者欺负。
日本选择了欺负中国，它赢了，中国就会失去尊严。
我赢了，日本就会失去尊严。
没有第三条路，至少在现在这个时代，没有。”
林承志看着窗外掠过的废墟：“我能做的，只是在征服之后，尽量给予他们尊严。
不滥杀，不劫掠，保护文化，重建家园。
这已经是这个时代能做到的极限了。”
“那个樱子，”爱丽丝换了个话题，“很年轻，很漂亮。”
林承志听出了话里的试探：“她是皇室成员，有影响力，也有学识。我需要她来稳定日本文化界。”
“只是这样？”
“艾丽丝。”林承志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我妻子，是我儿子的母亲，是我唯一爱过的人，这一点，永远不会变。”
艾丽丝的脸微微红了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怀里的儿子：“我知道。只是……五年了，很多事情都会变。
你成了总督，成了手握百万大军的将军，身边会有很多女人靠近。我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林承志打断爱丽丝。
“至少，不会是因为权势或利益靠近的女人。
艾丽丝，我们经历过太多：你陪我创业，陪我冒险，在德州油田，在阿拉斯加金矿……
那些共患难的日子，谁也替代不了。”
艾丽丝的眼睛湿润了，靠在林承志肩上，轻声说：“你记得就好。”
马车驶入总督府。
艾丽丝和天佑被安排在“梅香苑”。
这是西之丸最大、最精致的一处院落，原是大奥中地位最高的御年寄的居所，经过精心改建，融合了中日西三种风格。
主屋是日式的木结构建筑，内部装饰有中国的红木家具和西洋的沙发、壁炉。
庭院里有枯山水，也有中国式的假山流水。
还有一间小小的温室，种植着从美洲带来的花草。
“这里……太奢华了。”艾丽丝看着房间里精致的陈设。
“你值得。”林承志说道。
“而且，这也是政治需要，总督夫人的居所，代表着总督府的威严和地位。”
艾丽丝不再推辞，开始指挥侍女们安置行李。
林天佑对新环境很好奇，在房间里跑来跑去，摸摸这个，看看那个。
“夫人，”一个侍女小心地问，“晚餐是中式、日式还是西式？”
艾丽丝看向林承志。
林承志想了想：“西式吧。夫人和少爷刚下船，可能更习惯。”
“不。”艾丽丝却摇头。
“中式。既然来了中国统治的地方，就要入乡随俗。
而且，”她看向儿子，“天佑也该学学中国的饮食习惯了。”
晚餐在“梅香苑”的小餐厅进行。
菜肴是精心准备的中式宴席：清炖狮子头、龙井虾仁、东坡肉、开水白菜……
虽然不是最顶级的食材，在战后的东京已属难得。
林天佑对筷子还不太会用，艾丽丝耐心地教他。
“妈妈，这个好吃。”小家伙吃了一口虾仁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艾丽丝温柔地说道。
饭后，侍女带天佑去洗澡睡觉。
客厅里只剩下林承志和艾丽丝。
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，温暖的光映在两人脸上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，”艾丽丝端起红茶，神色严肃起来。
“美国那边的情况，你让我调查的，关于光明会在美国的动向。”
林承志坐直身体：“有发现？”
“有。”艾丽丝放下茶杯，“光明会在美国的势力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。
摩根、洛克菲勒、卡内基……这些顶级财团的背后，都有光明会的影子。
更可怕的是，他们似乎在策划一场全球性的金融危机。”
“金融危机？”
“对。”艾丽丝从随身的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报告。
“这是我通过美华银行的渠道收集的情报。
明年欧洲几家大银行会同时收缩信贷，引发连锁反应。
黄金会从美国流出，股市会崩盘，失业率会飙升。
光明会控制的银行会以‘救市’为名，低价收购优质资产，进一步扩大控制力。”
林承志快速翻阅报告。
上面的数据和推测触目惊心。
如果这一切成真，美国经济将遭受重创，光明会将成为最大的赢家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他问道。
“为了权力。”艾丽丝解释。
“经济危机必然引发社会动荡，政府威信下降。
到时候，光明会扶植的政治人物就能趁机上台，推动他们想要的‘世界政府’议程。
美国，是他们计划中的关键一环，控制美国，就等于控制了半个世界。”
林承志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感到一阵头疼。
“还有一件事，”艾丽丝的声音更低。
“关于你。光明会在美国的最高层，下达了一个新的指令：如果无法清除你，就‘同化’你。”
“同化？”
“他们看中了你的能力，你的财富，你的军队。
他们想让你成为他们的一员，甚至……成为他们在亚洲的代理人。”
艾丽丝握住林承志的手。
“承志，你要小心。他们会用各种手段诱惑你，威胁你，甚至……利用你身边的人。”
林承志睁开眼睛，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他们敢动你或天佑，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艾丽丝靠在他肩上。
“所以我来了，在这里，至少有你，有军队。
我也想在你身边，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担心你。”
林承志搂住她，在她额头轻轻一吻：“现在你在了，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壁炉的火光跳动着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，重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