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绥中附近的一段山谷,前方传来爆炸声,铁轨被炸断了!
两侧山坡上枪声大作,子弹如雨点般打在车厢上,叮当作响。
“敌袭!准备战斗!”张振武嘶吼。
士兵们从车厢里涌出,依托车体还击。
黑暗中,看不清敌人有多少,只能看见枪口的火焰在山坡上闪烁。
穆勒趴在车厢地板上,听着子弹打在钢板上的声音,吓得浑身发抖。
他只是一个工程师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。
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,火力很猛,但张振武的部队训练有素,很快稳住了阵脚。
骑兵营从两侧包抄,终于击退了敌人。
清点战场:击毙袭击者三十七人,从尸体看,有俄国人,也有中国人。
己方伤亡二十三人,两节车厢轻微受损。
“他们没想抢火炮,只是想破坏。”
张振武检查着被炸断的铁轨。
“幸亏炸的是前面,要是炸了运炮的车厢……”
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,一吨重的炮弹如果被引爆,整列车都会变成碎片。
修复铁轨又花了大半天。
等列车重新上路时,比原计划又晚了十二个小时。
十一月二十三日,军列终于抵达奉天南站。
奉天城已被围困,南站实际上在清军控制区内,离俄军前沿阵地只有不到五里。
林承志亲自到车站迎接。
“张营长,辛苦了。”
“属下幸不辱命!”张振武敬礼,眼圈发红。
这一路,他损失了四十七个兄弟。
林承志拍拍他的肩:“牺牲的兄弟,抚恤金加倍,我会亲自送到他们家人手中。现在,先卸货。”
每门炮的部件都需要用起重机吊装。
“必须在天黑前完成。”林承志下令。
“所有火炮部件,运到城南预设阵地,立即组装。”
“大将军,组装至少需要三天……”穆勒试图解释。
“我给你一天一夜。”林承志盯着他。
“俄军随时可能进攻。这些火炮早一天能用,奉天就多一分希望。”
穆勒咬了咬牙:“我尽力!”
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,奉天城南一片繁忙。
工兵在预设阵地构筑炮位,深挖的掩体,厚重的混凝土基座,伪装网覆盖。
穆勒带着德国技术团队和中国工匠,昼夜不停地组装这些钢铁巨兽。
十一月二十四日傍晚,第一门巨炮组装完成。
林承志站在炮位旁,仰望着这个庞然大物。
炮管长达八米,口径大得能钻进一个人,炮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“试射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穆勒声音嘶哑,“试射会暴露位置……”
“就是要暴露。”林承志冷笑。
“让俄国人知道,我们有了能打垮他们的东西。”
他亲自走到炮位后,透过瞄准镜望向北方。
那里是俄军的主营地,距离正好在射程内。
“装弹!”
一吨重的炮弹被起重机吊起,缓缓送入炮膛。
炮弹比一个成年人还高,需要四个士兵才能推动。
“目标,俄军指挥部,距离一万三千米。”炮兵指挥官报告。
“开炮!”
炮手拉动击发绳。
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,像天崩地裂般的轰鸣。
炮口喷出长达二十米的火焰,气浪掀起周围的尘土,离得近的士兵被震得耳朵流血。
炮弹在空中划出巨大的抛物线,飞行了整整二十秒。
二十秒后,北方俄军营地,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。
爆炸声传来时,地面都在颤抖。
观测员通过望远镜报告:“命中目标!俄军指挥部区域……被夷为平地!”
阵地上爆发出欢呼声。
半小时后,俄军的炮火开始还击。
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城南阵地上,巨炮掩体坚固,损伤不大。
夜幕降临,炮战暂时停歇。
林承志回到将军府,收到了一份紧急情报,苏菲从内线获得的。
“库罗帕特金正在调集所有炮兵,准备明天对城南阵地进行饱和炮击,他申请了‘特殊弹药’。”
“毒气弹?”林承志眼神一凛。
“很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