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进行得细致而迅速。太学宫修行者的手段非同一般,很快,其中一人在地板某处轻轻敲击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“这里有暗格。”
打开暗格,里面只有一封信。
信笺素白,上书四字,“韩博武亲启”。
昊仪眼睛一亮,正要伸手去拿,韩青梧却抢先一步,挡在面前,说道,“大祭司,此乃殿下私信,未得殿下允许,外人擅动,恐有不妥。”
“此信从暗格中搜出,或与顾承章行踪有关!”昊仪心急,怒喝道,“韩大人,莫要妨碍本祭司!”
“除非吾王亲至,否则谁敢擅自私拆太子书信?”
“我是奉天子圣命办差!”
“你拿出天子的亲笔指令来看!上面有没有说可以翻阅风韩国君、太子的旨意?”
昊仪当然拿不出,怒喝道,“你找死!”
“你试试!”太子冼马虽说是个文职,昊仪的境界又高,但韩青梧居然一点都不怕,撸起袖子就要干。“有本事你杀了老子,来啊!”
双方剑拔弩张,眼看场面就要失控。
丁仲此时上前打圆场,“大祭司,韩大人,稍安勿躁。此信既是留给太子的,不如快马呈予太子殿下过目。若其中确有涉及顾承章去向之信息,再请殿下交予大祭司,如何?眼下,还是以搜寻人犯为重。”
昊仪盯着那封信,心念急转。强行夺取,必然与太子府冲突升级,得不偿失。丁仲的提议,算是折中之策。
他哼了一声:“也罢。立即呈送太子殿下!”
韩青梧看了丁仲一眼,见后者微微颔首,便收起信件,唤来一名心腹亲卫,低声嘱咐几句,那亲卫接过信,快步离去。
搜查继续,但除了那个暗格,再未发现其他异常。顾承章真的只是写了一封信,然后从容离开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日头渐斜。昊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几乎可以肯定,顾承章已经不在太子府了,而且离开得干净利落,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
丁仲和韩青梧看似配合,实则各种阻碍、拖延,搜查范围被默契地限制在听竹轩附近,他想全面搜查太子府,被韩青梧以“无殿下明令,恐惊扰内眷”为由,直接拒绝。
“大祭司,”丁仲看了看天色,开口道,“看来那顾承章确是狡兔三窟,闻风而遁了。太子府内已仔细搜寻过,并无其踪。不如将情况禀明大王与太子,同时请大王下令,封锁新郑四门,严加盘查?或许还能截住他。”
昊仪心中憋着一股火。封锁四门?顾承章若真有心隐藏,又岂是城门盘查能轻易逮住的?何况阳翟乃风韩国都,人口上百万,怎么查?盘查起来动静太大,风韩上下明显不会全力配合。这分明是丁仲的拖延之策,一搜就搜到过年,毛都搜不到。
今日想在太子府内拿人,已不可能。继续僵持,只会让局面更难看。昊仪看了丁仲一眼,拂袖道,“既如此,有劳二位了。本使这就回宫,向天子说明情况。不过,顾承章乃朝廷重犯,风韩有责任协助缉拿。还望大王能尽快下令,全国通缉,并知会周边诸侯,共同协查!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丁仲拱手道,“风韩既是大周诸侯,自当为天子分忧。此事,大王定有圣裁。”
“还有那封信,如果是顾承章所留,还望告知信中内容,以便查找此人行踪。”
“好,还请大祭司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