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童有点窒息的感觉,脸皮由红转青,花白的胡子抖个不停。他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,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竟直接向后一仰——
“砰!”
他竟然直挺挺躺在了地上。
“我不管!老夫奔波千里,救人、劝人、寻人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如今你们一个个翻脸不认账,欺负我老人家是吧?”
孟少棠彻底惊呆了。福满堂更是尴尬得直咳嗽,想上前去拉,又怕牵动伤口,只能苦着脸劝,“周老,您快起来,这成何体统……”
姜飞叶却笑了。他不仅没生气,反而饶有兴致地抱着胳膊,微微歪头,像在观赏什么有趣的戏码。
“周童,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你这招,我三岁就不用了。”
“你三岁关我屁事!”周童侧过身,“我七老八十的的人了,今天不见黄泉简,老夫就饿死在这儿,臭在这儿!”
“我也是老人啊。”
“你是太卜卿,我不是。你要脸,我不要。我只要黄泉简。”周童一边说,一边解开了衣襟,“老子要打滚了,让开点。”
姜飞叶嗤嗤一笑,“你不看看四周?”
周童抬眼一看,不知什么时候,官员、侍卫、丫鬟、仆役等人已经围了一大圈,有说有笑地看着自己,手里还指指点点。
“我不怕!”周童心一横吗,“反正今天是豁出去了,你就是把街上的人全都拦进来,我也要睡在这里,除非给我黄泉简。”
姜飞叶叹了口气,“行了行了,地上凉,您这把年纪,真着了风寒,我可担待不起。黄泉简嘛,给你参详六个月,也不是不行。”
周童立刻消停了,狐疑地瞅着他,“当真?”
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“拿来!”
“别急。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来天齐,担任太子姜卫济的先生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就免谈。我走了,黄泉简嘛,你就死了这条心。”
“等等!”周童犹豫了一下,“你要我教他什么?”
“我知道你以前有神算子的称号。”
周童明白了,吞吞吐吐地说道,“这个,这个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。”
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?”
周童牙一咬,“好吧,但我只教六个月。”
“六个月够学什么?他还要治国理政,精力有限。六年。”
“一年。”
“四年。”
“两年。”
“三年,不行拉倒。”
周童想了想,“成交。黄泉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