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炎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承章,身形在火光投映下显得愈发高大。“顾承章,你今夜来此,无非是觉得我祝炎碍眼,挡了你们少司命立威的路,想来敲打敲打,对吧?不必拐弯抹角!我祝炎执掌焱燚部二十七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想要我向一个不懂装懂的小丫头低头?休想!我焱燚部的火,只听祝融先祖的召唤,只听这片土地的呼吸,轮不到外人来教我们怎么烧!实话告诉你,熊崇在世,我还敬他三分;至于你们两个黄口小儿,就不要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了!遗命?笑话!大司命之职,向来是强者据之!”
石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火焰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。顾承章看着祝炎,知道言语的劝导已然无效。
他慢慢站起身,与祝炎平视,脸上的平静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冷冽。
“看来,长老是执意不肯给晚辈这个面子了。”
“面子?”祝炎冷笑,“面子是别人给的,更是自己挣的!灵萱若真有过人的本事,能让我焱燚上下心服口服,我祝炎自然敬她。可惜,她没有。所以,滚吧。”
顾承章轻轻叹了口气,“既然如此,顾某只好得罪了。”
“得罪?”祝炎眼神一厉,“怎么,司命神殿的高足,还想在我焱燚部的地盘上动武不成?”
顾承章的手,缓缓搭上了默渊剑的剑柄,“灵萱师妹年幼,心性仁善,有些事她做不来,我这做师兄的,只好代劳了。”
话音未落,顾承章的身影骤然模糊。
祝炎虽言语强硬,实则一直戒备。在顾承章搭上剑柄的瞬间,她干瘦的手掌已猛地向下一按!火塘中的火焰“轰”地暴起,化作一条粗大的火蟒,朝顾承章窜去。
顾承章一偏,恰好避过火蟒的扑击。与此同时,一声轻微如叹息的嗡鸣响起,火焰为之微微一滞。
剑势陡起,默渊剑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流光,轨迹难测,直刺祝炎前胸数处大穴。
祝炎冷哼一声,不闪不避,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,额间宝石光华大放,与她周身腾起的火焰连成一片。
“炎壁!”她低叱一声,一面火墙瞬间在她身前成型,火焰流转,真元奔腾。
嗤~
剑光刺在炎壁之上,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声响。炎壁剧烈波动,火星四溅。祝炎脚下未退,双手印诀一变,“转!”
炎壁上的火焰骤然旋转起来,产生一股强大的吸扯和绞杀之力,试图将剑光连同顾承章一起卷入火焰漩涡。
顾承章手腕一抖,剑势瞬间由飘忽转为沉凝,“镇!”
默渊剑上陡然绽放出土黄色的厚重光华,剑身仿佛重若千钧,猛地向下一压!旋转的炎壁顿时停滞,有被强行镇住的趋势。
七曜剑的绝招之一,土曜镇岳,可以防守和镇压两用。顾承章现在境界颇高,真元的浑厚和精纯都碾压同境界修行者,一模一样的招式使出来,威力比以前大大增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