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仪如遭雷击,一口鲜血喷出。铜镜受损,他也受到重创。
顾承章更不好受。强行破开玄舆鉴,真元在体内乱窜,导致经脉受损,气血逆流。
两人相隔数丈,一个跪着,一个站着,都在大口喘息。
片刻后,顾承章艰难地抬起头,咧嘴一笑,露出满是血污的牙齿,“老匹夫,再来啊!”
他挣扎着,一步步向昊仪走去。剑刃划过硬土,呲啦作响。
昊仪脸色非常难看。
他从顾承章眼中看到了必死的决心。这个年轻人,是真的打算和他同归于尽。
“疯子!你这个疯子!站住!”
昊仪厉声喝道,手中掐诀,想要再次催动九天玄舆鉴。但他的真元也消耗一空,且受到玄舆鉴反噬,无法聚气,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承章一步步逼近。
这就是年轻的好处,恢复能力不是他这个耄耋老人能比的。
三十步,二十步,十步……
顾承章举起默渊剑,剑尖直指昊仪心脏。
昊仪心一横,强行催动玄舆鉴,准备拼死一搏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。
他左手捏住剑尖,右手虚搭在昊仪手腕。
顾承章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,在老者手中纹丝不动。
昊仪凝聚毕生法力的一击,在老者虚按之下,烟消云散。
“够了。”
来者声音不大,却如同洪钟大吕,震得两人心神剧颤。那股无形的威压,让顾承章和昊仪同时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“张道长……”
顾承章艰难地喊了一声,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软软倒下。默渊剑脱手,插在地上,剑身嗡鸣,似在为主人悲鸣。
昊仪也是面色惨白,大口喘息。他望着张道远,眼中满是忌惮和不甘。
“师兄。”
张道远转身望向昊仪。他的目光平静如水,看不出任何喜怒。但就是这种平静,让昊仪心中发寒。
“师兄,你来得不是时候。这个小贼,让我杀了他……”
“罢了。”张道远缓缓说道,“就算顾承章必死无疑,就算你能活,也要废掉修为。何苦?”
昊仪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张道远说的是事实,他驳无可驳。
“熊崇收了个好徒弟。”昊仪冷笑道,“比你家那三个只知道修行的,强太多了。”
张道远没有接话,只是看向倒在地上的顾承章。顾承章无法动弹,但眉头紧锁,指尖还在微微抽搐。
杀意未消。
张道远叹了口气,望向昊仪,淡淡道,“回去吧。再让他喘一会,你就真走不掉了。”
“师兄……”
“你不走吗?我走。”
张道远说完,抱着顾承章,身形一闪,立刻消失。
昊仪独自站在大坑边缘,望着手中的九天玄舆鉴。铜镜上的裂纹,如同一条丑陋的疤痕,刺痛着他的眼睛。
“顾承章……”
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。
片刻后,他也转身离去。
只留下那个巨大的深坑,和满地的狼藉,见证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生死之战。
十里之外,赵守虚透过照妖镜,将一切看在眼中。
当看到张道远出现的那一刻,他手中的镜子差点再次跌落。
“师父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中满是困惑和不甘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要救他?
为什么……
他紧紧攥着照妖镜,指节发白。镜中,那道抱着顾承章远去的灰色身影,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不见。
赵守虚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
当他再次睁眼时,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,只剩下决绝和仇恨。
“两位哥哥,你们的仇……”
“我自己报!”